“臣妾拜见中殿娘娘。”崔氏不知道为什么被请来,语气微颤的说。
“殿下最近都在你那里就寝吗?”张玉贞语气平淡的说。
“娘娘,臣妾惶恐。”崔同伊伏下身子说。
“我不是要问罪与你,你不用害怕。”张玉贞微笑着说。
崔氏抬起头看了看张玉贞,随后马上又低下。
张玉贞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这是一本宫外流行的小说。我觉得这本小说很有趣,所以推荐给你读。”
崔氏伸出双手郑重的接过那本书,只见上面写着《乔氏传》。
“我希望你平时读一读这本小说,最好让殿下知道你在读这本小说。”张玉贞看着崔氏说。“殿下如果在你那里过夜,你可以找机会给殿下诵读。”
“如果殿下问起来,你就说这是宫外流传的小说,明白吗?”张玉贞语气平静的说。
“奴婢遵命。”崔氏回答道。
“如果没有别的事,就回去吧。”张玉贞笑着说:“你在我这里似乎总是很不自在。”
崔氏依旧是谦卑的低下头“那,奴婢告退了。”
说完,崔氏起身再行了个大礼后垂首离开。
“娘娘,这样做真的能够让殿下了解小说的内容吗?”崔氏离开后,千尚宫对张玉贞说:“如果她回去后根本不读呢?”
“不必担心,崔尚宫的处所不是有我们安排的人吗?”张玉贞对千尚宫说:“你也要暗中让宫女间也流传这本小说。”
“娘娘放心,奴婢会尽力做的。”
此时已经接近午时,阳光洒在宫内的每一个角落,时间在这份难得的宁静里悄然流逝。
宫外,淑安公主的住处来了两位客人。
“什么?”淑安公主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来回报的尹拯和金柱国,“《谢氏南征记》会被一个人全部买下来?”
“公主娘娘,这明显是南人党的爪牙发现了《谢氏南征记》不利于张女的事实。”尹拯说,“所以才会被尽数买去。”
“张女本来就知道金万重在写这本书,在金万重大人过世前她还告诫了金万重大人呢。”淑安公主语气平静的说。
金柱国不解道:“娘娘您既然已经知道张女有所防备为什么还让我们去发行这本书呢?”
“我以为张女肯定料想不到《谢氏南征记》还会现世,所以让你们依然去发行,可以让这本书在民间至少流传一段时间,没想到他们下手这么快。”淑安说完又自嘲的笑了两声。“真是好手段啊。”
“现在民间对南人党的风评似乎也不错。”金柱国接着说:“张女的兄长张希载前段时间有施粥的举措,而且他担任捕盗大将也破获了不少盗窃案,民间对这位新国舅的评价颇高呢。”
“南人党真是越来越难对付了。”淑安叹道。
“娘娘,卑职倒觉得,与其在民间散布小说歌谣什么的影响张女的名声,倒不如直接让殿下对张女反感,对张女不利的言论,直接传到殿下的耳朵里岂不是更好。”一旁的尹拯说。
“说的容易,殿下现在对张女十分宠爱这谁不知道,张女都再度有孕了。现在对殿下进献对张女不利的言论,你觉得殿下会信吗?”淑安冷笑着说,说完淑安似乎意识到什么于是正色问:“难道尹大人您有什么计谋吗?”
“娘娘,您难道不知道最近宫内有一位圣眷正浓的崔尚宫嘛?”尹拯小心翼翼的对淑安说。
“你说她,那个打水出身的下女?”淑安不屑的说:“宫里人人都不愿意接触她,你想让我做什么。”
“娘娘,出身卑贱又如何呢?”尹拯说:“想想看,现在的中宫不也只是中人出身嘛?”
“张女好歹也是中人出身,译官的女儿,而且出自仁同张氏。崔尚宫是什么?贱籍出身的下女,得到荣宠又能如何。”淑安冷笑道:“难道,尹大人看到出身中人的张女斗倒了士大夫出身的废妃,就得找一个出身更差的崔尚宫去制衡张女吗?”
听到淑安公主这样说,尹拯的脸色一沉。
一旁的金柱国见状说,“娘娘,想想看,现在中殿有孕,这位崔尚宫尚且能得到殿下的盛宠。娘娘再看金淑仪呢,她现在想见殿下一面也难吧。宫里的另两位淑媛呢,她们本就是中殿提拔上去的,难道会帮我们对付中殿吗?”
淑安公主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于是语气柔和的转向尹拯说:“那么尹大人,请说说你的想法吧。”
“娘娘,也正是因为崔尚宫出身卑贱,所以才更有机会被我们拿捏不是吗。”尹拯:“您应该进宫见一见这位崔尚宫,告诉她没有我们西人党的帮助,她一辈子也难在宫内立足。向她陈明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如果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两次不行那就三次,直到她接受为止。”
淑安听过尹拯的话,眉头深锁,若有所思。
第二天,午后的阳光透过纸窗照射到屋内,一双温柔的眼睛在看向桌面的那本《乔氏传》。
“用过午膳,不知道殿下会不会来,我好找机会向殿下诵读这本书。”崔尚宫心想。
“娘娘。”屋外传来宫女的唤声。
“是殿下来了吗?怎么没听到内官的通报呢。”崔氏急忙起身整理领口,并向门口走去。
“淑安公主驾到。”
“淑安公主?那是谁?”崔尚宫正疑惑道,屋外已经再次传来通报声:“娘娘,淑安公主驾到。”
崔尚宫不知所措,手忙脚乱了一会儿后小心的说:“快,快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