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即就带队出发,一路颠簸来到乡下,待了三天,最后在一间废弃的草屋里发现了柳淑晴的尸体。
柳淑晴死了。
线索也断了。
蒋天辉和方珏铩羽而归。
“有太多人被牵扯进来了。”蒋天辉叹了口气。
“你还没满十九岁时,徐芒也死了,和她的丈夫柳辰黎一起车祸走的。”蒋天辉又道。
“对了,那一年,与柳淑晴一起来报案的,是她的朋友林怡和东西丢了的客人,叫陈月蓉,后面陈小姐的财物找到了——她记错了。但她们三个加上徐芒都看过那段视频。”
“林怡在柳淑晴死后后一年死亡,陈月蓉在这之后四年死亡,死亡时间不一样。”
蒋瑞和南新接收到了如此巨大的信息量,有点懵。
温常道:“大概是在这之后,他们去了趟州城车祸现场,在那次,他们与我联系上了。”
温常跟夫妇俩说了高维的事。
在夫妇俩问起他的生活时,他只说:“挺好。”
他们挺多时候都通过发消息联系,偶尔视频。
“项目重启是在徐芒死后,我们把牵扯进来的人打包交给上级,上级决定重启项目。”
“于是,就有了代号为魔方的高危险性精神实验。”
“为了掩人耳目,在第一次实验搁浅之后,我们就有了一个对外的假身份——游戏设计师。外围A~E五个组,全是拿来掩人耳目的。项目也有了个设计VR游戏的名头。你们外围五个组,都是设计游戏的。我们核心实验组,是继续做项目的。”
“项目代号——魔方。”
高维和魔方一样,诡谲莫测。探索高维的道路也和魔方复原的方法一样,难,但是总可以复原的。
“后面,实验失控。我们从温常那里得知,是程露露与我们核心实验组的成员之一相互勾结,程露露向实验注入高维能量,自此,实验失控。”
“内鬼你们也应该知道是谁了,廖于钦。他是当年林怡的丈夫廖于休的弟弟。”
“我们发现有人想杀我们,温常把我们藏起来了,所以我们幸免于难。”
蒋天辉闭了闭眼:“而初期项目组,除了我们,全军覆没。”
那些高级研究员,都是国家的宝贵人才。这一站,他们损失颇重。
他们在成为国家的财产之后,都宣誓过:“我为国家的发展而奋斗,我将忠于国家、忠于人民,不慕名利,潜心钻研……”
“在必要时刻,我愿为国家献出生命!”
这些热血积极投身于国家建设、凭着一腔热血,一心扑在研究上,将国家发展放在第一位,一生致力于报效祖国的研究员们,都用行动践行了自己的誓言。
除了廖于钦。
他违背了自己的誓言,为了一己私欲。
蒋瑞和南新站着,呆呆的。
被牵扯进这件事情中的,都是“希”组织成员的至亲。
除了廉琨和慕晓岚——他们太幸运了。
蒋瑞过了好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有点懵,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
方珏挥了挥蒋瑞的手机:“我录了。”
“还用了你的指纹解锁的。”
蒋瑞多警觉一个人啊,连手机被方珏摸走了都不知道,方珏甚至用他的指纹解锁了手机。
这足以说明他有多惊讶,多呆。
蒋瑞还是神情恍惚:“哦……”
方珏把手机还给蒋瑞:“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吧。”
蒋瑞郑重道:“爸爸,妈妈,我保证,很快就会结束了。”
“你们等我一下,我很快就会带你们回家了。”
方珏拍了拍蒋瑞的肩膀,眼中隐隐泛着泪光:“我们相信你,我们会等你的。”
蒋天辉吐出一口浊气:“长大了。”
是的,他们的儿子长大了。
这时,夫妇俩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这个事实。
“新新,过来抱抱。”方珏对南新张开双手。
南新抱了下方珏。
方珏又向蒋瑞伸出手,蒋瑞也过来抱了抱她。
“我们的未来,就靠你们了。”方珏最后抱了下两个孩子,对他们说。
*
温常道:“孩子们,回去吧,你们的伙伴应该已经调整好了。”
蒋瑞和南新:“嗯!”
*
温常带两个孩子回去,二人进门时,看见温常家的长沙发坐了一排人,个个眼睛肿成核桃大,除了那三个冷静的人之外。
温常问坐在单人沙发上的于鸿:“老公,家里还有纸巾吗?”
于鸿对这个称呼很是受用,他心情极好地答道:“有啊。”
“可以去拿点来吗?”温常又叫了声,“老公?”
于鸿立马起身去拿纸巾了。
不久后,于鸿拎着一提抽纸过来,道:“够了吗?”
“应该够多了吧。”
“话说老婆,要那么多纸巾干什么?”
“怕他们等一下又哭起来。”温常一语成谶。
刚刚才哭过的那帮人,人手一包纸巾,又痛痛快快地哭了场。
蒋瑞、南新、艾源、廉琨、慕晓岚、于鸿、温常和于恋怕他们哭得背过气去,给他们依次顺背。
慕晓岚和于恋忙点,她们两个负责三位妹妹。
今晚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不仅女人,男人也可以是水做的。
不过痛痛快快哭一场也好。
于鸿悄声跟温常吐槽:“感觉自家像死了人一样。”
温常也是能接上话:“那得死几个才能有这种效果啊。”
于恋:“……”你们不愧是夫夫,这个思维也是没谁了。
“算了,让他们哭吧,”温常似乎是叹了一下,“毕竟他们能撑那么久,也很棒了,今天就让他们好好发泄一回吧。”
半个小时后,哭声才渐渐止息。像是梁问暮、南千、廖期良这种没有泪失禁体质的己经稳定下来了;像是毕越、沈佳昕、廖芨霜这种正常泪失禁的也止住了哭,只是还在抽噎;像是柳况、沈译这种泪失禁严重的,还在掉小珍珠。
艾源忍不住低声道:“怎么还在哭?”
柳况:“我……我也不想啊呜呜呜我停不下来……呜……”
艾源哭笑不得。
沈译这种脸皮薄的,已经被梁问暮抱在怀里哄了,脸埋在梁问暮胸口里。
十分钟后,这俩泪失严重的也停了下来。
蒋瑞拍了拍手:“都哭完了吧?”
“嗯。”这一声此起彼伏,都带着或轻或重的鼻音。
“那就要干正事了,”蒋瑞眼神凌厉,“我们是时候接过父母的担子,做他们想做但最终没能做成的事了。”
“他们会为我们高兴的,也会保佑我们的。”
“是!”这一声很坚定。
于恋起身:“我送你们回去吧。”
经历了持续一天的精神打击后,众人终于回到了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