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提里安城,坐的是大车。
不仅我们一家,还有洛丝城数的上号的人家,都携儿带女,穿过广渺的平原,顺着诺多族人铺的大路,进入提里安城庆祝夏至。
我们住进了长公主在白云巷的宅院。
盘旋的白色石阶,末春初夏时两边纷纷扬扬旋转飘落的宁芙尔和樱,铺成一地淡紫金粉。这里的宅院都高大而静谧,被掩在重重花木和回廊立柱之中。
台阶的尽头,似乎站在黑发白衣的少年。他偏过头,望着漫天花雨微笑。
下一刻,他的背景便消失不见。
敞开的大门后,是刻努索式的高大立柱和前廊。这是典型的诺多王室风格,简单无华饰,却很优雅大气。
长公主站在廊下,身后是她的侍从。
其实我一直没有弄明白的是,为什么布莱,一位迈亚,会和埃尔达族的公主,结缔下婚姻的纽带。特别是这位公主,不是金发蓝眸的万雅,也不是妩媚的帖勒瑞,而是性格刚硬,骄傲不羁的诺尔多。
当然,这疑问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问出来。长公主对斐南多和瓦纱琳娜还算的上是慈爱,但对我这个唯一由她抚养长大的后代,她的态度,和她的迈雅丈夫和维拉公公一样,从不友好,到带着略有略无的敌意和防备。
父亲向她问安,态度并不热络。长公主似乎也习惯了这样的互动,对着母亲和瓦纱琳娜的行礼点了点头,然而便径直走入内室。仿佛带着满宅在廊下等候的人根本不是她。
据长公主说,我曾经的套房,最近正在翻修,无法使用。
于是我和瓦纱琳娜被安排进了同一个套房。共用露台,起居室和会客厅,但有各自的卧房和净室。
我很庆幸这样的安排。
这晚,我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被拷在冰凉的铁架上,如同收获节上欧罗米猎来的兽,在被洗净调味后架上铁网烹炙。他裹着银白色软袍,站在我面前。淡粉的舌尖舔过嫣红的唇,如同嗅到了猎物的巨蛇。他的权杖,他的手和他的舌,沿着我的左眼,一寸寸下滑。我想要努力挣脱,却在抽搐之中间身体与他贴的更紧。我想要惨叫,发出的却是低而细的喘息。
最后,他仰起脸,舔舐唇角的银丝和血沫,露出一个隐秘的微笑。“卡希,你以为这是运气?不…这样血肉鲜美的祭品,意外落入埃亚的火焰,该如何处理呢…自然,他们决定交给我,万恶之源,独自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