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埃儿月初,我回到了提里昂。
这一月的白城,不轮是流动的空气,还是变换的光影,都一同在诉说着,这个世界,充满圣树光辉,四季和煦,丰美繁盛的阿曼洲,很快就要被改变。
我无法改写伊汝的乐章,也无法延迟自己的衰败。但我想在变化来临之前,留存曾经最原初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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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提里昂,我并没有告知长公主。
她抚养我长大,然而是否也是他们的帮凶,乔装的狱卒。我是她看管的犯人,白云巷尾那座花木掩映的府邸,也只是我在被行刑前关押的囚牢。
我并不想再见到她。
我去了巷头的卢米尔家。
在得知我的来意后,卢米尔大师的惊讶变成了沉寂。片刻,他才道:“今年的雨水不好,这一对树,只结了两只果实。”
听闻,我有些遗憾,但并不意外,于是也点点头:“失礼了。”
起身正要离开,卢米尔又重新开口。
“那两只果实,是银泉早早开口讨要了的。”我转过头,盯着卢米尔。他的面容上有一丝迟疑,“为的是订婚礼物,所以我不能答应与你。但你可以向他询问---”
“不用了。”我笑了笑,“珍贵的果实,珍贵的礼物,我不能强求。”
顿了顿,我又道:“可以让我去后园坐上一会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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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时节,提里昂的天空高远而清爽,却并不寒凉。褪去树叶的只有曼奈迪尔,剩下的花木,在阿曼常年温暖的四季中,依然绽放的繁盛。
我坐在台阶上。上方的凉亭,我曾经坐在栏杆上,试图用柳枝模仿奥阔隆德的渔夫,在水面上飞钓。埃克从最初的不赞同,到无奈,最终寻了更鲜艳轻巧的饵,帮我挂上…
那株白玉兰下,我曾拎了篮子,让埃克用长竿,帮我将枝头开的最大的白玉兰勾下来。因为是卢米尔的独子的独子,他家的园丁被气的原地跳脚又无计可施…
很快,这些回忆,也将衰败。
有了衰败的阴影,阿曼还如何为阿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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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