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未痊愈啊。”乔善凊的视线打他仰躺的背上一滑而过,言语中的揶揄不言而喻。
乔重节自知自己这托辞寻得不怎么样,便也不在上头多纠缠,过了片刻他又道:“说起来,我这几日也没在外头瞎混。杉表哥他们才来都城,我便带着他们与我那些同窗好生聚了一番。”
乔善凊本来看着窗外的花景,闻言倒是转过头来,好奇地道:“都城的官宦子弟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哪怕是你做中人引荐,他们会甘愿结交李家表兄他们?”
乔重节不明意味地笑了一声,“哪怕他们再势利,总要掂量掂量我们乔府的门楣罢。”
他这会儿说话的样子不像十三四岁的浪荡子了,乔善凊细细打量了他眉眼间的神色,片刻后嘴角也微微勾起,“打进了这屋里,这算是你说得最中意的一句。”
乔重节伸手指了指她,“你这般胸中有数,做哥哥的总得赶上啊。”
他没个正形儿,乔善凊已然习惯,她这会儿心思不在这上头,便也不跟他言语上过招。今日是登门顾府的日子,父亲带着重明一早便过去了。听说顾家是三日前回京,回京那日还未待休整,便被候在府上的内监迎进了宫门。这样看来,顾家甚得圣宠啊,也不知在这般盛宠之下,这顾府的公子的脾性如何?也不知重明是否能应付?
乔重节在这儿歇上了一觉才走,折竹送人离开回来后便嘀咕,“三少爷好似往前院去了,这是又要出去?”
善凊动了动手腕,仔细着落笔的力度,“他是要去聂先生那儿。”
“读书啊?”折竹大讶,神色中满满的不信,比起去聂先生的学堂,她好似更相信乔重节此时此刻是去外头的酒楼花销时间。
乔善凊寻空抬头斜了她一眼,“你这丫头,越来越没个规矩了。家里的大爷,也是你能随意排喧的吗?!”她垂眼打量眼前的字,笔锋还是圆钝了一些,而后才放下了笔,解释道:“三哥虽然看着没个正形,行事比照家中子弟虽说无度了些,但心里是个有数的。”
李家兄弟那边,小李氏也派人关照着。听说除那日乔重节领着他们出府了一趟,余下时间不是在学堂便是在自个儿屋里。这几日,乔重节在府里养伤,日日同他们聚在一起,这人、物以类相聚,就算乔重节再没有向学之心,有李家兄弟在旁督促,他总要学上几分。
“对了,你去理出一些丝线来,将顾师傅这几日留下的绣稿都带上,顺便再准备一个绷架。”乔善凊看着外头的天光,“等日头下去了,我们去看望看望芸姐姐。”
折竹犹豫,“不备上别的吗?”关祠堂总是吃不好睡不好的,这吃的喝的总要带上一些吧?
“不用。”乔善凊一口否决,“关祠堂是为了静心,这世上哪有刺绣来得静心。”
折竹嘴角抽了抽,您这真不是为难?哪有一边跪着祖宗的,一边绣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