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祖显身挡住他们两个:“你是觉得他们好欺负吗?”
“没有没有,我就是怕他们口渴。”
鬼祖看着导游讪讪的走开了才转身让他们坐着休息,夏栀柠接着给许江揉胳膊:“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那个导游不是人吗?为什么我们看不出来啊?”
“他不是鬼,但也不是人,黄鼠狼。”
鬼祖做了个嘘的手势,夏栀柠和许江点头,全都不说话了。夏栀柠揉着许江的胳膊,许江在包里翻找出几张夏栀柠带出来的符咒,折好放在了夏栀柠的外套里。
鬼祖施法在地上给他们两个人画下了一个保护圈:“那三个黄鼠狼比较难缠,你们不要出这个圈,他们不对你们动手我就不会对他们下手。”
“好,天亮之后我们就可以走出去了吧?”
“嗯。”
夏栀柠揉了很久,揉到胳膊上的红印消失了才停下来,坐在高高的回廊长椅上摇晃着腿。许江坐在她身边,陪她一起看着凉亭外的暴雨。
暴雨噼里啪啦的落下来,树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细小的雨丝吹进凉亭,落在身上冰冰凉凉的。
许江把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夏栀柠身上,“我有外套,我不冷。”
“我知道,我有点热,你先披着,等我冷了你再给我嘛。”
两个人闲聊了三个多小时,夏栀柠困得不行,下意识的靠在了许江的肩膀上睡了过去。原本也很困的许江感受到夏栀柠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瞬间就不困了,僵硬的坐着,不敢动,怕吵醒了她。鬼祖盘坐在地上,注视着远处,看着那一大团黑雾。
许江小心的伸出手搂住了夏栀柠,准备靠着柱子睡一会时听到一阵嘶嘶声,那声音由远及近,听的他一阵头皮发麻。许江搂住夏栀柠左右张望着,一条粗大的金色蛇尾从凉亭顶上滑了下来,蛇尾来回摇晃着,时不时的指向黑雾。
幼仪坐在屋顶上开心的晃着尾巴,雨水打在她身上,让她更加兴奋了:“还没发现我嘛!”
幼仪和鬼祖看到黑雾中的导游和几个年轻人化出了原型,五只黄鼠狼围着地上已经昏睡过去的人们转圈,不断有口水滴落。神像发出红光,一只年长的黄鼠狼化出人形从神像中跳出来,看着地上的猎物摸着自己的胡子露出了贪婪的微笑:“孩子们做的好,年纪小的孩子多吃些,剩几个给我就成了。”
“爷爷,外面还有两个人,他们长得很好看。但是我骗不到他们,也不肯喝我的‘听话水’,那个女孩子身上好香,一看就很好吃。”
“我看上那个男的了,那个男的长得很好看,身上的阳气特别足,我要是吃了他修为肯定会涨的。”
“别急。”老黄鼠狼摸着自己的胡子看向外面:“我教给你们的幻术学的怎么样了?多变化几次就可以了,不肯喝那就直接把他们拽进来就成了。”
“爷爷,那两个人好像不是一般人,我一靠近他们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对,我本来想对他们用幻术的,突然冒出来一个人,他好可怕。身边都是黑雾,感觉道行很高的样子。”
“敢在我黄老三的地盘上吓唬我的孙儿们,等我吃了这几个人我就去会会他们。”
坐在屋顶上的幼仪笑了起来:“不自量力,我还想放你一马的,你找死就别怪我了。喂,你戴着他们两个躲远点,等会吓到他们了我不管。”
“他们有我护着,没事的,你别引来一些不该来的人,749的那些人可是在满世界的找你呢。”
“真是该死,要我说,他们最好全都死·绝了才好。”
幼仪抬头看向高悬于顶的月亮,一只蓝粉色的蝴蝶飞来,幼仪伸手让她停在自己手上:“下这么大的雨怎么出来了?雨水打湿了翅膀可就飞不起来了。”
鬼祖闭着眼睛打坐,感知到他们过来了挥手扇开黑雾:“他们出来了。”
“知道了。”
幼仪甩着尾巴,卷起一只小黄鼠狼,让她倒挂着在自己面前:“真是可爱,可惜,我不喜欢你呢。”
“你是谁?放开我!”
幼仪一甩尾巴将她重重的甩飞了出去,又捡起她让空中抛,隔了会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音笑了起来:“嗯~真是悦耳呀。”
鬼祖坐在底下听着,无奈的摇了摇头,许江和夏栀柠已经靠坐在一起睡着了。幼仪将已经死透了的小黄鼠狼剥··皮··抽··骨··丢进庙里,“你是谁!敢在我黄老三的地盘上撒野,看我不弄死你!”
幼仪冷笑:“好啊,让我看看你是怎么弄死我的。”
幼仪抬手让手指上的蝴蝶飞走了,双手交叠,空中投下几道响雷。夏栀柠和许江全都被惊醒了:“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没事,你们接着睡,只是下雨了而已。”
“哦。”
幼仪用尾巴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双手施法结印,设下了一个结界:“水无形,雨无境,双水环绕护人形。”
“你到底是谁?竟然有如此修为!”
“我们玩个游戏吧,你们这些年躲在这里,骗了这么多的人。吸·食了这么多人的阳气,现在的道行都不低,你们只要能走出我这个迷宫,我就给你们一颗万年内丹。”
“我要你死!”
幼仪只是冷淡的瞥了一眼站在地上的黄老三:“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
鬼祖化出鬼净瓶,放出两个小鬼去查看地上的人,夏栀柠和许江靠坐着睡得很香。
“大人,他们身上的阳气已经只剩下一点了,最多活不过三天了。”
“嗯,回来。”
鬼祖依旧在打坐,幼仪将手中的水球往口中抛唱起了自己听来的歌:“小小的一片云呀,慢慢地走过来。请你们歇歇脚呀,暂时停下来···”
水球中的几只黄鼠狼本来就走不出迷宫,幼仪一直抛玩着,更加难走了。黄老三施法想撕裂水球,但,水流一直环绕着水球,还能听到幼仪唱歌的声音。两个最小的黄鼠狼最先崩溃,跪在地上大哭了起来,“哭什么,有我呢。”
“姑娘,姑娘,你怎么和你男朋友坐在这里睡着了?你们是来爬山的吗?”
夏栀柠迷迷糊糊间被人叫醒,看到面前站着几个背着登山包的人,许江也醒了,无意识的将身边的夏栀柠往自己身边搂了搂:“怎么了?”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睡觉啊?晚上山里冷,会生病的。”
许江发懵了一会,才清醒过来,看清了面前站着的人后才开口:“谢谢阿姨啊,我们马上就走。”
许江柔声叫醒夏栀柠:“栀柠,我们走啦。”
“好。”
夏栀柠还有点懵,被许江牵着往外走,两个人走到一处还算空旷的地方才停下来:“幼仪和鬼祖呢?”
“不知道,我就看到你一个人。”
夏栀柠蹲在地上,用手捂着脸,想说话耳边炸开了一道巨响。许江眼疾手快的把夏栀柠拉到自己身边,速度太快,导致脚崴了,从半山腰上滚了下去。
“许江!”
夏栀柠着急忙慌的跑下去,扶起他:“是不是脚崴了?我们下山吧,我们去医院。”
“刚刚幼仪好像站在树上。”
“先别管她了,我扶你起来,我们去医院。”
夏栀柠扶起许江就要往外走,两个消防员走了过来:“这里还有两个迷路了的,有一个受伤了。”
两个人一起坐上消防车,许江被消防员扶着去了医院,夏栀柠去了最近的警察局。夏栀柠坐在问询室里,从一位年纪稍大一点的民警嘴里听说他们已经在山上待了三天了,好多游客的家人都报警说一起爬山的人不见了。
“我们是做自媒体的,去爬山也只是为了拍摄素材,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山上待这么久。我们当时是不知道山上安不安全就找了一个登山团和导游,可能是我们要拍照的缘故吧,他们并没有等我们。至于他们后面去哪了,我们也不太清楚,我和我朋友是看下雨了就近找了个庙待着。”
夏栀柠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做完笔录后就打车往医院去了,找到许江所在的病房,幼仪和鬼祖坐在窗台上。
“许江你没事吧?医生怎么说?有没有伤到骨头啊?”
“没事,躺床上休息几天就好了。”
夏栀柠转头看向坐在窗台上的幼仪和鬼祖压低声音问道:“你们去哪了?后面发生什么了?”
“没事啊,谁让他们得罪了我的,活该。”
“那些人的死和你们没有关系吧?”
“当然没有,是黄鼠狼做的,我的修为已经这么高了怎么可能会干这样的事情。”
鬼祖插话道:“提醒你们一句,路边的荒庙不要随便进去,里面的东西也不要跪拜。因为你们不知道那个东西是神还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