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海洋之上几乎没有连片的大陆,都是数不胜数散落在各地的岛屿,一旦大海不再“托举”,所有人都会回归海洋成为大海的养分。
幼年的唐利在意识到之后也曾带着几分惶恐和滋婆婆诉说,但是滋婆婆却没有丝毫的惊讶或是不安。
眼神中的情绪复杂的让唐利无法分辨,只是在唐利的注视之下伸出手微拢着手掌感受着迎面吹拂而来微风在指缝间划过。
小唐利学着滋婆婆的动作,却仍然不解。
流动的风没有体积没有实体无论如何都抓不住。
鸟儿或是蝴蝶煽动翅膀有风,人与人插肩而过也会有风。
风捉摸不透,却渗入方方面面,像是众生交缠的命运。
有些气象学者可以凭借所学的知识与经验预测风,但风是流动的,在风暴汇聚前所谓的预测从来不是百分之百正确。
哪怕是细微的差别也会造成结果的偏移。
滋婆婆无法回应小唐利的惶恐,只是揉揉她的头,转而又开始纠正她不太淑女到动作。
童年时期的经历如今回忆起来唐利仍旧也是一头雾水。
咸湿的海风吹来,唐利张开手掌感受着风从指缝滑过,掌心合拢,再张开手心却依旧是空无一物。
此刻的唐利已然无心在镇上闲逛,以海啸的威力,停靠在岸边的梅利号是无论如何都承受不住的。
等唐利回到梅利号上,就看见山治和乔巴也回来了,不过船上凝重的气氛让她有些疑惑。
“发生什么事了吗?”
唐利将手上买回来的水水肉朝船上的几人扬了扬,不过索隆山治乔巴三人此刻都没有心情吃东西,朝唐利摇了摇头。
“唐利,索隆说刚才有水之都的修船工来梅利号上检查了,他说梅利号修不好了呜……”
乔巴眼中蓄满泪水想要忍住自己的情绪却还是不小心呜咽出声。
“那个长鼻子的修船工说梅利号的龙骨坏了,已经没办法修理了。”
索隆一只手靠在栏杆上,手指轻轻的划过梅利号光滑没有毛刺的木质扶杆。
原以为只要好好修理梅利号就能恢复如初,没想到……
“……路飞知道吗。”
唐利听到梅利号无法修理的消息脑子空白了一瞬,欲言又止,最后缓声出口。
脑子里一片杂乱,被这个消息冲击的无法思考。
从出海搭乘梅利号开始,唐利就没想过他们会失去梅利号这件事。
一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青年人,只顾着眼前,对于未来的事想之甚少。
因此一旦发生意外事件,他们就手足无措了起来。
说是他们天真也好,胆怯也罢,如今船上能拍板的人有且只有路飞。
“派过来检查的修船工是路飞他们委托的,路飞他们现在估计也知道这件事了吧。”
索隆话音落下,船上一时间也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心乱如麻,沉默着没有开口。
明明今天还在正常的航行将他们载到水之都来的梅利号,怎么一下就变成无法维修甚至是到了要被舍弃的地步了呢。
“现如今也只好等路飞他们回来再说了。”
唐利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对于眼前的局面也不知如何是好,紧接着她又想起了“水之诸神”的事,紧皱着眉头朝索隆山治乔巴三人说道。
几人听到也是心中一惊,海啸的威力哪怕没有亲身经历过,其恐怖的破坏力他们也是再清楚不过的。
“这可不妙啊,罗宾酱现在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山治回忆起在镇上时罗宾一晃而过便再也消失不见的身影心中忧虑非常,罗宾突然的消失让他心里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唐利回到船上没看见罗宾的身影原以为她是和乔巴他们打过招呼了,没有在意,没想到并不是和她想的一样,按理来说,罗宾是和乔巴一起去镇上的,不应该一声招呼不打就离开。
罗宾在遇见青雉后时常会独自陷入沉思的状态唐利都看在眼中,唐利只能在心中暗自祈祷事情不要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无论是伙伴还是梅利号,唐利都不想听到更坏的消息了,此刻她的心绪已经纷乱不安,再发生什么事情她真的要无法思考下去了。
唐利不明白为什么短短半天时间里,再回到船上会是这种艰难的场面。
视线往向城镇的方向,唐利碧色的双眸中透露着焦躁和几分希冀:
“路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