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六人又在栖息地待了半个月。
一半原因是几人无处可去,戚羁以看在燕宥然的面子上也乐意收留他们;另一半原因则是外面现在对他们是骂声一片,洄士们不得不在这里记划下一步安排。
直到某一晚。
范储然面带微笑的脸出现在六位洄士的梦境中。
“好久不见。虽然我不想你们,但不知道你们是否想我。”他颇有风度地行了个礼。
“游戏可不能没有参与者,你们可是积极点了。”
话音刚落,一闪而过的影像出现在梦中。
像是又有无辜的人们陷落于范储然的毒手中,终究逃不出阴暗的井底。
“东南部。过时不候。”
大梦方醒。
一觉醒来,六人皆是面色凝重。
戚羁以被一大早就聚在一起商量对策的六个大活人吓了一跳。
“又出事了。”苏杳解释道。
于是他们在栖息地停留半个月后,告别了这里,奔赴这一次游戏。
“东南没有像样的大势力,都是零散的民众。”严既明沉重道。
燕宥然拧着眉:“那更麻烦了。”
都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这意味着范储然可以毫无顾忌地为所欲为。
“这次又是为什么,单纯为了玩吗?”池丞疑道。
“可能这就是他所谓的游戏吧。”沈诺叹气。
这几天他们都叹过无数口气了。
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了,范储然这回又在做什么。
“第一轮游戏开始。”范储然打了个响指。
六个人转瞬便置身于东南地带。
“倒计时一分钟,能救多少人看你们了。”
范储然的虚影消失,倒计时的声音响起。
这可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啊。也只有范储然这样的人才能如同拂去身上灰一般不在意吧。
燕宥然将人安放至自己伴能的空间中;谢飔和池丞的伴能在这些方面不起作用,只好加快速度将一波又一波人送出去。
严既明将负了伤的人治好,再让他们带着其他人出逃;沈诺为众人撑起保护层,帮着民众乐园离开。
最后苏杳开启残影,将人们依次转移。
尽管他们已经物尽其用,可仍旧抵不过时间只有短短的一分钟。
范储然向上扬着的声音如同催命符一般悄然来临。
他开始模仿起钟表转动的滴答声。
最后十秒。
“十。”
“九。”
“八。”
洄士们咬紧牙关,保持着冷静。
他们是能安稳情绪,剩下的民众可炸了锅。
可怜的洄士们又要忙着安抚他们了,现场混乱无比,就差喊个口号宣布开战了。
“时间到喽。”范储然愉悦地宣告着死讯。
还没有结束!凭什么他能高高在上的决定他人的死活。
六个人对了眼神,在这一瞬间意外地形成某种默契,达成共识。
沈诺还是开着保护层,六个人拼尽全力将最后一波人塞了进来。
然后看准时机,通过残影撤离。
他们忘不掉那些人在已经绝望地接受死亡后的,灰寂的眼。也忘不掉重拾希望后,那闪烁着的名为生的光。
苏杳这一次将残影开通的位置定得很远。
他们成功逃离那个深渊了。
那些正在痛哭流涕的人们是新生的洄士救下来的。
“成功了吗?”谢飔犹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