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此时的谢矜以明显是被人操控着的。
她双目是不同于以往的样子。空洞而无神。
谢矜以手中蓄起伴能的光波,而她的攻击对象是身侧的兰衡!
接着兰衡也睁开眼,直晃晃地盯着谢矜以。
可他却没有要防御的意思,而是迎面走了过去。
谢矜以的伴能中所蕴含的能量越来越多。
她的实力本就在兰衡之上,这一击下去,兰衡就算是不死,今后也只能落得个半死不活的状态了。
洄士们想要阻止这场悲剧却无能为力。
双方之间无声地多出了一层屏障,隔着这层屏障,他们只能空看,什么都做不了。
什么都做不了。
谢矜以的动作蓦地顿住了。
这会是转机吗?
她僵硬而缓慢地抬起另一只手,上前迈出几步,倏忽伸出手掐住了林盛的脖子。
然而这只是又陷入了另一种,更差、更糟的情况。
谢矜以的伴能在彻底发出前,尚且有喘息的机会。可人命何其脆弱,林盛如今完全被?住了命脉,他甚至撑不过一刻钟。
而剩下的柳若和林繁也没能幸免于难。
他们双双举起武器横于颈前,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屠刀随时都有可能落下,屏障另一边的洄士们则是这场暴行的见证者。
林盛面上已然失去了血色,每一口呼吸都是艰难的,他或许会在下一秒丧命。
“这样不行,一旦其中一个人暴发,剩下四个人谁都活不下去了!”燕宥然急切道。
“我们还有选择吗?”苏杳垂下眸,苦涩道。
“只有一个。”池丞回答他。
谢矜以手上的动作再次顿住了。
她手心中原本蕴酿的力量在渐渐减少!
无神的眸子中凝起一点光,她硬生生地从范储然手里抢回了一点主动权!
可那团光波在减少了一半后便不再继续。于是谢矜以死咬着牙,抬手甩出一道伴能。
能量波震得其余四人一连退开数步,与谢矜以拉开了距离。
她紧接着便对准了自己,毫不犹豫地向自己发动攻击。
她要保证范储然无法再借她的双手做出任何事。
这手是她的,使用权自然只能是她谢矜以的。其他人休想以她之手命她服从,她不允许。
仅剩下的一刻清醒,谢矜以望向了另一边的洄士们。
“杀。”她吐出最后一个字。
请终结这一切。
许是受到了谢矜以的影响,栖息地小队剩下的四人动作有了片刻的停滞。
洄士六人显然经过了一番争执,终于做出了决定。
气氛沉重而焦灼,他们头顶上还悬着摧命一般的倒计时。一个小时,转瞬即逝。
洄士六人最后相互对视着。
“动手。”池丞沉声道。
刺眼的白光一闪而过。
眼前再度恢复清晰时,池丞已然倒地。
有一刹那,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争吵声、打斗声都消失了。短暂的空白中,四下皆是默然。
栖息地小队剩下四人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再次昏睡过去。
“你们做出选择了?”范储然笑嘻嘻地出现。
洄士们沉默着,并不回答。
范储然准备上前验收自己的“战利品”,却忽而止住了脚步。
他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池丞,皱了下眉。
“什么意思?”
苏杳与之对视,反问道:“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范储然笑出声,仍然看着池丞。
而原本躺在地上的池丞却突然睁开了眼,望着范储然。
这幅画面看着实在是诡异。
池丞迎着范储然的目光,缓缓站直了身,扬起一个张扬的笑。
就像宣告着在一场恶作剧狂欢中,成功获得了胜利一般。
“你没说一定要脱离身体的,只是赤裸裸的一颗心脏吧?”
心脏仍然在他的身体中跳动着。没有人规定过它只能是一颗独自跳动的心。
范储然的脸色黑了又黑,尝到了吃瘪的滋味。
有时他们会怀疑范储然是不是精神方面有点问题。
明明上一秒还是面色犹如乌云密布,下一秒就大转睛天。
他笑了一阵才道:“算你们过关了。”
“很高兴你们终于不是那么蠢了。”
……
其实他们很早就商量过如何应对范储然了。
那时候南炳灼告诉他们,范储然只有一点还有所欠缺。
因为他根本看不上这个世界,对这里的一切也嗤之以鼻。
如果有可能的话,对付范储然可以从他的话里找空子钻。
所以说人啊,自负永远是最大的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