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飔安抚性地,将手轻搭上燕宥然的肩。“吃人骨头谋胜的事确实恶心,但我们也不是白来的,不能断在这里。”
“他们不该留在此处,但我们同样无辜。”南炳灼语调平缓依旧,眸光不清。
或许此处没有人是喜欢做选择,可无奈,他们总是被迫的。
沈诺顺着话继续道:“那该怎么完成传承,真的用我们亲手断了他们的气吗?”
那实在残忍。
南炳灼抬首,摇摇头答道:“不用,只要释放伴能形成感应就好。”
听着倒是简单。
“那现在……”苏杳话音未落,没了后续。
来不及反应,洄士七人便已瘫倒成一片。
顷刻间,站着的只剩下一个南炳灼,格外显眼。
良久,他叹出一口气。
方才他还瞒了一点没有告知。
一旦受传者释放伴能,即刻进入传承过程,并且将失去意识。
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南炳灼走至苏杳身边。他其实知道苏杳将说未说的话是什么。
如果说这其中有谁反对,那一定就是苏杳了。
大把人是无奈背上希望选择前方,但苏杳不同。相比之下,他的想法总是不切实际的。
但也正是靠着这些,苏杳一步步走到今天,也一点点收起了曾经。
南炳灼一直知道的。
放弃英雄主义面对现实好不容易。
…………
后来转醒的洄士们,默契地闭开讨论这个话题。他们只是默默感受着伴能,尽可能地快速适应。
自那之后的一个月,范储然再无动静。而七位洄士也四散而去。
状况频出之下,或许需要暂时的独处和分散。
做好约定后,七人便互相做了告别。
南炳灼本想趁此机会继续未成的事业,谁料却被一个称呼定在原地。
“阿灼。”
苏杳声音不大,唤完这一声便没了后音。
不好。南炳灼怔了几秒。
他想了很多话要说,最终只是扬起明明笑意,迎了上去。
真是好久没听过这个称呼了。南炳灼忽地生出些感慨来。
苏杳拥住他,将头埋进南炳灼颈间。
而南炳灼安安静静地站着。
实际已经开始思考,要怎么去安慰一个才恍觉自己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但那当事人一直都知道的,一个委屈的爱人。
“怎么不告诉我。”苏杳闷闷地问。
南炳灼能感觉到他说话时产生的震动,随着苏杳的声音起伏。
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就好像他们相融入骨,从未失去。
百年,千年,一直如此。
“没办法说。”南炳灼解释。
“怎么想起来的?”他接着问。
苏杳仍旧维持着这个动作:“一直觉得忘了些什么,总惦记的事自然能记起来。”
“下次不许了。”苏杳最后放下一句,将这页一翻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