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孔时雨再次找到了他。
伏黑甚尔在被清水千鹤雇佣后就没再打过“零工”,人际关系倒也维持着,只不过从乙方变成了甲方。他2月托孔时雨寻找能够破除狱门疆封印的咒具或者方法,时隔半年终于有了消息。
不收钱,让他办一件事——用星浆体的尸体换特级咒具天逆鉾。
【这种教育只教会他一件事:憎恨自己。整整一生,他都把全部想象的天才、全部思维能力用来反对自己。】
伏黑甚尔和清水千鹤也曾聊过他的过去。清水千鹤毫无疑问是尊重规则的人,伏黑甚尔说一句恶贯满盈似乎也不算冤枉。按照清水千鹤的准则,似乎伏黑甚尔应该即刻前往死刑执行场所。
清水千鹤不以为然,她说:咒术届还处于一种无秩序的状态,能有几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人?
这就有点难办了。毕竟现在已经建立了新的秩序,杀了在高专小鬼们保护下的星浆体还不被抓去坐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说实在的,他伏黑甚尔如果不想,没有地方困的住他。可困住他的恰好是他需要违法规则来解放的人,伏黑甚尔难得觉得有点棘手。
唉,早知道就不该把狱门疆丢给小鬼们保管,现在还得偷回来。
【收音机把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毫无选择地扔进各种各样的房间达十分钟之久,扔进资产阶级的沙龙,扔进阁楼,扔到闲扯的,大吃大喝、张着嘴巴打哈欠、呼呼睡觉的听众中间,它夺走了音乐的感官美,败坏了音乐。】
这算得上音乐吗?伏黑甚尔听着门外盘星教众的齐声歌唱,心想。
他现在和盘星教的话事人僵持着——盘星教不愿意提前给他确认天逆鉾,他自然不会把没死透的星浆体先给过去。
他刚刚留了黑发小子一命,反转术式肯定救的回来。过一会儿跟过来顺便把手里这个星浆体也一起治了,这可是他的缓刑证明。
最后还是孔时雨解了围。盘星教用天逆鉾杀死被咒具保护的星浆体,这样既证明天逆鉾的效用又达成盘星教的要求。
可惜,伏黑甚尔一开始就打算掀桌子。
【激情和杀人现在该结束了。您还是理智一点!您应该活着,您应该学会笑。您应该学会听该死的生活的广播音乐,应该尊敬这种音乐后面的精神,学会取笑音乐中可笑的、毫无价值的东西。】
计划赶不上变化。
伏黑甚尔处处放生也没换来一个合家欢的结果。狱门疆倒是被顺利打开了,但里面空无一物。
他确实有点想笑,又觉得无比空虚。
本来剩的不多的小说很快看完了,伏黑甚尔发了会儿呆,才站起来把书放回了原位,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我准备再次开始这场游戏,再尝一次它的痛苦,再一次为它的荒谬无稽而战栗,再次并且不断地游历我内心的地狱。我总有一天会更好地学会玩这人生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