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现在可不会给我打电话。”

“哎……这里的杰是出任务很专注的类型？”清水千鹤表现得完全不像是刚刚通知要求生活起居被监视的高中生，房间内只有一张大床，显而易见的五条悟虽说要监视她也没有要和她过夜的意思。她看着站在墙边眉头蹙起的青年，耸了耸肩，直接坐到了床上。

“在我的世界里你们关系还蛮好的呢。”清水千鹤补充。

“之前你说你16岁？在那个年纪，我们的关系确实很好啦。”五条悟揉了揉自己雪白的头发，太阳将发丝照的透亮。他把已经关机的手机扔到了写字台上，整个人瘫在了桌子旁的椅子里。他坐的随意，头斜靠在不高的椅背上，腰部空着没有支撑，长腿更是无处安放。

清水千鹤也不急，等着少年……青年调整好一个舒服的坐姿。

“我们……在07年发生了一些事情。”回忆伴随着蝉鸣声嘈杂而来，五条悟自认已经接受和挚友分道扬镳的结果，但说起时喉间还是带着干涩，“这么多年过去，我也多少能理解杰的变化的原因……你应该也清楚杰给自己定下了过多的责任，他追求一个过分理想美丽的世界。他被他的理想压垮了。”

“他干了什么？”

“杀了人，杀了很多普通人，包括他的父母。”

六眼无可辩驳的告诉五条悟，眼前的少女既没有诧异和害怕，也没有悲伤或者惋惜。她抱着一个洁白的枕头，安静地等他说下去。空调吹出一股冷气到安静的房间内，他开口，“你不惊讶，甚至不抗拒。”

“杰是内心比较敏感，本来想得多，很容易陷到这种死胡同里。”少女的回复相当理中客，“干了这么极端的事又没有什么背景的杰应该会被咒术界通缉了。”

五条悟被这种冷静的态度刺了一下，想发火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说到底，清水千鹤现在看出的是他十八岁时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他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你很懂他嘛，你的世界的夏油杰也这么‘极端’吗？”

清水千鹤察觉到了话语里绵密的抗拒，但她的生活经历造就了她也是个过分自我的人，这种软绵绵的恶意她经历过许多，多到视而不见。“我们曾经聊起过普通人和咒术师的关系，我说他太自以为是了——妄想一个人挑起一个社会的重任。”

五条悟很难不赞同这句话，如今的他能理解夏油杰的变化，但始终他无法理解夏油杰那种宏伟的理想。“他听你的大彻大悟了？”

“没有吧，至少我还在那个世界的时候没看出来。朋友嘛，没必要干预别人的人生，如果无法达成共识就相互尊重不要谈起有分歧的话题比较好。”清水千鹤回忆起她过生日时收到的祖母绿耳坠，下意识摸了摸耳垂，上面空无一物，“而且说到底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和另一个你知道我在催化特定能力的咒灵的时候都很生气来着，虽然最后也没怎么样。”

“催化咒灵”几个字一出，五条悟就坐直了身子，上半身前倾但没有没有冲向清水千鹤，“你最好能解释清楚。”

清水千鹤无奈只得将曾经说过的理论再说一遍。（27~28章）

“我们可以去吃点晚饭再继续讨论吗？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