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在流云发酵了好几天。
直到周三那天,阮妙瑛和明山幽已经回山上的家里了。
莫郁青在周三的上午给明山幽打来电话,说是李富已经被单位停职处理了,现在正在家里抠脚呢,由希也开始让她的朋友们在网上删帖子了,幼儿园那边为了阮妙瑛和温以芸的安全起见,说是下次彩排的时候让她们俩不去了,直到正式演出的那天再去就好。
电话是阮妙瑛接的,莫郁青似乎对此事没有任何一点意外,把事情交代完之后就打算挂电话了。
临挂电话前,阮妙瑛想了想,还是说道:“莫老师,你保护好小芸和康康,我担心他们会来报复。”
“放心,我已经给工作室请了保安门卫。”莫郁青早就想到这一点了。
但阮妙瑛还是不放心,明山幽还在客厅沙发上睡觉,又硬又冷的红木沙发他也能睡得很深,她有些心疼,想把他叫起来上楼到卧室去睡,但明山幽翻了个身,枕在她的大腿上又睡过去了。
自从Serena在互联网上小火过后,明山幽的作曲天赋就一下子被激发出来了,他能整夜整夜不睡觉,每天都倒小半杯白酒,坐在院子里、躺在沙发上、倒在阳光厅里就是作曲。
他作曲的方式还非常古典,一张白纸,一支铅笔,一个橡皮擦。
五线谱是自己徒手画直线,音符也是自己一个一个边哼边写的,与现在成熟的电子科技背道而驰。
灵感来时,他可以整整二十四小时不停,甚至能把后期的编曲都一起做出来,短短三四天的时间,他就已经完成了两首曲子的初稿,和一首曲子的编曲。
虽然阮妙瑛很开心明山幽有乐意投入去做的事情,但这个状态还是会让她十分担心,因为这种状态实在太像是某种偏执行为了,连带着她也不怎么睡得好,还要操心康康幼儿园的事情。
“怎么?明山幽还没醒吗?”莫郁青听见这边的动静,问道。
阮妙瑛说话的声音放小了,怕吵到明山幽睡觉:“对啊,他这几天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工作。”
“要不,莫老师,你们上山来住一段时间呢,山里至少安全一些,他们找不到。”阮妙瑛建议道。
莫郁青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没事,都警告成这样了,他不敢来的。”
说难听点,莫郁青一句话就能让李富丢了工作,也能一句话就让李富恢复工作。
小语的父母虽然偏激了一点,但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至于他们选择什么,就让他们夫妻俩自己商量了。
电话挂断,明山幽似乎睡得不是很踏实,他翻了个身,脸朝着阮妙瑛的小肚子。
阮妙瑛担忧地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不算很烫,应该没有发烧。
这两天的气温骤降,山上的温度一下降到了零度以下,今早还飘起了雪花。
阮妙瑛想拿手机,把家里的暖气温度调高一点,她的手机放在面前的沙发上,与她还有些距离。她犹豫了一下,一手护住明山幽的脑袋,一手尽力伸手去够手机。
没想到明山幽以为她要走,迷迷糊糊地伸手拽住了阮妙瑛的衣摆。
“你去哪儿?”明山幽有些口齿不清地说。
阮妙瑛顺利拿到了手机,她赶紧呼噜了一下明山幽的脑袋毛,安抚他说:“我不去,我拿手机,你继续睡吧,有什么不舒服的跟我说。”
明山幽浅浅地应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他难得睡那么香,阮妙瑛不忍心叫醒他。
今天微信里不算吵,大部分的群聊都被阮妙瑛设置了折叠群聊。
明家的家族群算是常聊的那个,每天明山幽的家人都要在群里分享新鲜事,之前明山幽没和阮妙瑛结婚的时候,明山幽基本一个月才在群里说一次话,有了阮妙瑛之后,他的妈妈宋蔓和奶奶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询问的人了,时不时就艾特一下阮妙瑛,问他们俩今天干什么了,吃什么了。
明山幽觉得烦,一开始就警告过不要天天打扰阮妙瑛,阮妙瑛也很忙的。
后来频率就少了一些,不过问题却问得越来越过分了,上周还在群里问阮妙瑛奶奶的曾孙有没有提上日程,气得明山幽要给阮妙瑛退出群聊,阮妙瑛觉得不妥当,劝住了他。
最后是明山幽的姐姐明水清出来替阮妙瑛说了几句话,宋蔓和奶奶这才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阮妙瑛点开明水清的微信,编辑了一段文字,然后发了出去。
-姐姐,打扰你了,能不能问一下你关于明老师的一些事情?
明水清没有回她,想来她现在主管着整个明家的产业,每天工作就够忙了,还要操心一家老小。
于是阮妙瑛退出了微信,去看别的软件了。
大约到了中午休息的时间,明水清才回复了阮妙瑛,回得特别言简意赅:
-???
-他怎么了?他凶你了还是打你了?
-我晚上飞云城教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