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的炼狱府邸里仍有火光。
室内一片焦黑,槙寿郎的嗓子哑了,手里刀还握的很稳,周围墙上都是火焰灼烧痕迹。
他已经无法逃避现实。
主公当然不会对那恶鬼置之不理,可难道他还要继续在府邸里虚度光阴,等着那讣告再次被鎹鸦送来吗?
瑠火…拜托你了,如果杏寿郎和千寿郎去找你,把他们赶回来好吗?】
炼狱杏寿郎沉默下来,没再追问剧本细节。
父亲啊……他想,如果当时你面临的也是稻玉老师给同体那种,放了水的选择题,是否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如果问题变成注定赶不回来看母亲和赶不回来又无法斩杀恶鬼,会变好吗?
短暂恍惚后,炼狱杏寿郎想,不会。
那样会出现新的问题——“是做鬼杀队炎柱还是做炼狱瑠火的先生?”
父亲会选择做炎柱的,炼狱杏寿郎想,而后再一次醉生梦死。
鬼杀队和母亲,父亲只能对一方负责。
“他现在两个都负了。”稻玉狯岳说。
“请不要这样说!”
“炼狱哥,咱客观分析,你父亲先打鬼没去见你母亲最后一面,对不起你母亲。而后沉醉酒精,对不起职责,是也不是。”
“……”炼狱杏寿郎什么也没说,就默默把伊黑小芭内的刀压回去了。
别别别,别拔刀。
稻玉狯岳看好戏的提议,“为什么不把剧本设成看见当年他死,而后你年纪轻轻加入鬼杀队,第一次任务就死亡的另一个结局?”
都对不起家人了,不如多对不起一点,去看看那个完全对不起家人的世界线,比现在两个都对不起好。
“我会考虑的。”
不,这样的真实意思是不想吧?大部分人说这句话都是这个意思。
富冈义勇看过来,“炼狱知道这些。”
不用你特别说。
“我自有我的打算。”
富冈义勇沉默片刻,少见的说了很多,“……我们或许一生不会遇上必须你这种思维模式来解决的问题,你给我们留下这种印象,无用。”
果然被看穿了,稻玉狯岳还随意着,“一旦你们遇到,就有用。”
富冈义勇:路走窄了
稻玉狯岳:通天路,你还在意窄不窄?还有你不是不想说话了吗
富冈义勇闭嘴,决定去找桑岛前辈暗戳戳告状。
悲鸣屿行冥:你又赌(还赌别人会遇到问题)
稻玉狯岳:这不有悲鸣屿老师撑腰
悲鸣屿行冥:……不行,别赌
屏幕上画面一转。
【富冈老师弯弓搭箭,对准训练室的窗户。
“咻——”
利箭破窗而入,被槙寿郎抬刀砍断。
那黑白照片飘起,落到他眼前。
背面血色字迹醒目。
「子时二刻,西郊塔楼」
外边的锣声响起,现在正是子时。
离写的时间还有两刻钟。
他慌乱的抓住照片,余光却又看见封信,是学校的游学通知书,地点是东郊神社。
「来做个选择题怎么样?」恶鬼戏谑的字落在纸上。】
“不是,他怎么这样!”炼狱杏寿郎慌了。
给同体的选择题不是很好吗?啊?
怎么现在给父亲同体的选择题,又变回死亡二选一了!
“因为”“因为你不是好人我知道,但是稻玉老师不是和他们关系匪浅吗?!”炼狱杏寿郎是真的很慌,直接打断稻玉狯岳的话。
稻玉狯岳无辜脸,“对啊,关系匪浅,所以使用雷霆手段。”
“竟然如此!”
【槙寿郎抬起手,看向属于他的日轮刀。
那赤色刀侧「恶鬼灭杀」四字醒目。
他已经退役,无论去哪一边,无论恶鬼到底在哪里,都没有人会指责他。
呆立许久,仿佛一瞬间苍老许多的身影终究向东郊神社而去。
“你还真喜欢出难题。”蝴蝶老师坐在神社的屋檐上调侃,“小心回去后被炼狱先生揍。”
稻玉老师真的是那种,淋过雨所以把其他人的伞撕掉的人。
讨厌选择题所以老是给别人出选择题,真的是恶劣至极。】
“炼狱先生……”甘露寺蜜璃呢喃。
本就是父子,两位炎柱八分像,只槙寿郎苍老不少。
槙寿郎下定决心前往神社的那一刻,甘露寺蜜璃竟然感觉自己看到年老的炼狱杏寿郎。
想着想着,甘露寺蜜璃脱口而出,“大炼狱先生好像炼狱先生啊。”
其他人:?
“你说反了,”伊黑小芭内提醒,“一般来说都是孩子像父亲。”
哪有父像子的?
“还能有不一般情况吗?”宇髄天元吐槽。
倒反天罡啊甘露寺!
【“他家暴的事都做出来了。”稻玉老师回复着,注意到远处奔来的人,“果然是炼狱先生啊。”此间世界的炼狱先生,也一样。
蝴蝶老师脚尖轻点,悠悠然飘走,防止让槙寿郎看见。】
要开打了。
炼狱杏寿郎正襟危坐,虽然他已经这样坐很久很久。
蝴蝶忍喝了一口茶,想着姐姐。
怎么这样爱看戏,是被另外两个带的吗?
小时候的姐姐不爱看戏吧?
因为…姐姐总是在话题中心?大家总是找姐姐帮忙。
愣了一下,蝴蝶忍想,姐姐若是真的爱看戏,到底是轻松看戏,还是想在对方不方便的时候去帮助呢?
【槙寿郎很快发现稻玉老师,直接猛攻。
“打的还真不要命,”恶鬼嗤笑,“不是天天诅咒自家孩子死,怎么,现在后悔了?”
槙寿郎没回答,只从“不知火”念到“炼狱”,招招衔接的顺滑,破开雷域,直取恶鬼脖颈。
可要知道,对面“远雷”也已经出手,他若不避,最好不过是同归于尽。
电光石火之间,炎刃刺到稻玉老师咽喉,槙寿郎燃烧自己生命的攻击势不可挡。
来的路上,槙寿郎已经想好一切。
若无法救下他的孩子,那就不择手段灭杀恶鬼,奈何桥上,他们一起走。
“炼狱先生……”却见恶鬼惊讶的唤他姓氏,转攻为守,横刀将攻击压到锁骨间。】
哇哦。稻玉狯岳又一次毫无波澜的内心感慨,每次看见同体打架都不由得这样想。
恣意,自信,狂傲。
好生想要,他的实力,他的傲气,他能纵容别人肆意妄为的那一切。
因为站得足够高,可以好像天神般救凡人。
哈……稻玉狯岳舔舔牙根,开始想槙寿郎回悟过来稻玉老师是好人后的反应。
稻玉老师不在意的小伤,却能叫老炎柱数年难以忘怀,多么,妙啊。
这种舍小利换人脉的举措,我做不到。稻玉狯岳很清楚这一点,因为对稻玉老师来说的小事,是可以让他身死的大事。
站得越高,获取资源越容易。
他…
“稻玉。”产屋敷耀哉的鎹鸦飞到他肩头,“我明日有一场晚会要参加,来与我做助理。”
“了解。”
【炎刃欲上挑,再斩恶鬼首级。
却是又被压斜,从恶鬼肩部出来。
还想追击,已经无力,身体被他自己逼到极限,反被恶鬼扶住。
“蝴蝶,给他打针。”稻玉老师擦擦血。
“知道。”蝴蝶老师连忙救治。
比起这个,“你要不先和炼狱先生解释解释?”
“我觉得不用了。”
“咳咳,一群混小子。”瞬间了然的槙寿郎咳嗽着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