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半天这小子身手根本不行,敏捷度几乎为0。吴潜差点吓死,跳过去拎起他的衣领,使出吃奶的劲将他拖出菜地,迅速扒掉他的外套踩灭火苗。
聂希文起身后还算镇定,拉着吴潜退出危险区域。
吴潜也是看他当初挺横,还会使玄学手段对付别人,便先入为主地以为他很强,谁知这小子走的纯法师流,武力方面完全是个渣渣,别说小谢了,周洋都能放倒他,亏自己还以为跟着他安全呢。
吴潜拉着他问:“怎么样,伤到没有?”
“没事,真没事,”聂希文尴尬地拍腿上泥土,胡乱抹脸,“只是意外,那东西不止一个。”
吴潜帮忙捡起鹰羽扇,回头看这倒霉孩子抹了个花脸,挺过意不去:“算了,咱们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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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去溪边,让聂希文洗干净手和脸,这才回到车上。
损失了件外套,聂希文冻得手和脸都发红,将暖风开足,沮丧地道:“都怪我大意了。没带阴扇,我就想用阳气相斥的道理试探一下,谁知道那东西挺厉害,压过了我这边。”
吴潜系好安全带,安慰他:“人没事就好,知道东西不止一个,也算有线索。”
“明天再来,”聂希文拍拍方向盘,“今天没准备好,明天我肯定可以找到源头。”他意识到什么,眼巴巴地看着吴潜:“潜哥,明天我们还来吧?我保证不会再出问题了。”
吴潜委婉地道:“今天这事怪我,你们聂家有规矩,本来不该让你参与进来的。”
聂希文沉默。
吴潜怀疑这小子下一刻就能哭,叹了口气:“聂老不让你们参与这些,是在保护你们。”
聂希文突然道:“那我离开聂家总可以吧?”
什么都挡不住这小子一颗红心向祖国,吴潜大惊失色:“千万别!聂老肯定要找武局长算账,你可别害我!”
聂希文也明白这想法不实际,不说话了。
这事吴潜真无能为力,拍拍他的手臂:“干这行挺危险的,别让家人担心,你有真本事,在哪里都一样出色。”
聂希文点点头:“潜哥,咱们还没联系方式呢。”
吴潜很乐意加好友,自己玄学知识匮乏,小谢刚开始看理论,很有必要结交同行朋友,至少遇到难题能咨询一下。
聂希文大概真的想通了,没再执着参与任务,开车带吴潜离开隆安村。地势逐渐变化,越往山下走,人户越来越集中。大约十几分钟后,吴潜突然示意他停车。
“怎么了?”聂希文问。
“你看,那是个学校吧?”吴潜指窗外。
乡村学校规模都小,只有两栋小楼,站校门外面可以看到旗杆上高挂的国旗,这会儿是中午,不少孩子在操场玩,喧哗声挺大。
“我找陈曦。”
“你是……”
“村办公室张心语让我给他带话。”
看门大爷显然知道陈曦的情况,也认识张心语,闻言笑呵呵地放行了,还好心指了陈曦所在班级的位置。
吴潜带着聂希文去找人,刚上二楼,突然听见一个孩子叫:“别烦我!”
声音很耳熟,吴潜情不自禁站住,看向过道。
“罗晓,你怎么这样!”
“只是叫你玩,吼什么呀!”
……
遭遇责备,罗晓忍不住道:“我说过不想玩。”
“不玩算了,我们又不是非要和你玩,成绩好有什么了不起!”几个同学不再理他,转头走了。
罗晓独自站在原地,紧绷着小脸,眼里满是烦躁之色,这副模样看在吴潜眼里竟莫名有些熟悉。
吴潜目光微动,突然走过去按住他的肩:“罗晓?”
罗晓吃了一惊:“谁啊?”接着他就认出来,惊讶:“您怎么来学校了?”
猜测被证实,吴潜按捺住心中震惊,笑道:“怎么跟同学说话呢?”
“我不是……”罗晓似乎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咬唇,涨红脸。
“心里烦,控制不住脾气对不对?”吴潜摸摸他的脑袋。
罗晓立即点头,望着他。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吴潜推他,“好好学习,加油。”
罗晓也以为他是领导,闻言眼里重新亮起了光,腼腆地说声“谢谢”,然后转身跑上楼去了。
“这小孩挺讨厌啊。”聂希文道。
兄弟你真忘记自己当初什么熊样了?吴潜差点没呛住:“走吧。”
“不是要找那什么陈曦吗?”聂希文疑惑。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