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潜直起身,瞪过去。
手很自然地插回兜里,小谢错开视线,看向别处。
吴潜没再理会他,转向张心语:“找你就是因为任务,这事关系到两个孩子的安全,他们只信任你,所以要请你帮忙。”
“我能帮什么忙?”张心语疑惑。
“这儿不方便,回去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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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宾馆,吴潜找老板娘另开了两间房,回头对张心语解释:“要晚上才能行动,你们先休息一下。”
张心语毕竟是体制内的人,知道分寸,一句话都没多问,带着两个孩子去休息了。
吴潜在柜台拿了碗泡面才和小谢上楼,背后隐约传来客人和老板娘的说话声。
“张心语跟谁开房啊?”
“带着小孩开屁房!少乱开女孩儿玩笑!”
“我是说,那个可能是她男朋友嘛,看着挺登对。”
……
错过午饭,吴潜也没觉得多饿,但他回到房间还是泡好面递给小谢:“饿了吧?先垫垫,快吃晚饭了。”
小谢背靠床头半坐着翻手机信息,大长腿交叠,映着雪白的床单格外醒目。他侧脸看看泡面,没接:“找张心语做什么?”
“应该跟她解释一下,我确实利用了她,”吴潜弯腰将泡面放旁边的床头柜上,“张心语怎么了,你好像对她有看法?人家对你挺客气的,还夸你呢。”
小谢道:“没,这事让她参与不太合适。”
吴潜耐心地道:“聂希文说了,最好让两个孩子主动配合,罗晓和陈曦都信任她,目前我们也找不到更可靠的人,总不能去找罗大爷吧。”
小谢道:“吟雪姐更漂亮。”
听到魏吟雪的名字,吴潜愣了下,很无语:“怎么扯到这了,没看出来你也在意外貌,不能以貌取人懂不懂?”
小谢慢悠悠地抬眸:“你喜欢丑的?”
“人家也不丑啊,再说她是她,哪轮得到我喜欢不喜欢,”吴潜作势要踹他,“仗着自己帅就埋汰别人是吧?我算看清了,你毛病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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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有张心语在,两个孩子都不再拘束,没再说要回去的话了。几个人吃过晚饭,等到天黑,聂希文才抱着一堆东西偷偷摸摸地过来了。
他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解释:“我瞒着明哥呢,吃过晚饭才溜出来的。”
张心语看到他已经傻了,又开始怀疑自己错信了人:“你们任务还要用八卦镜和五帝钱?”
“你居然认得五帝钱!”聂希文回头,故意嘲讽,“哦,你悄悄了解封建迷信?我要举报,村办公室同志带头搞迷信!”
“你闭嘴!”
吵归吵,张心语到底还是配合了,听聂希文的指挥,让两个孩子乖乖地躺到床上。
“心语姐,做什么啊?”罗晓很不安。
陈曦也望着张心语。
张心语索性坐到床边,拍拍他们,柔声道:“就是躺着录个节目,睡一会儿就好了,别担心,我就在这儿陪着你们。”
两个孩子果真放心地闭上了眼睛,不到一分钟竟响起鼾声。
“怎么回事?”张心语有点惶恐,想要摇醒他们。
“别乱动!”聂希文拉好窗帘,见状忙过去掀开她,“枕头下有符,就是要让他们睡呢。”
张心语又看吴潜:“你们那证不会是假的吧?”
眼前场景实在不好解释,吴潜只好朝聂希文示意,聂希文回身丢给她一张符:“拿好,看着就知道了,别吵!”
“你们不会害我吧?”张心语很担忧,随即尖叫着跳起来,“啊啊啊你干什么!”
聂希文从包里拉出一团一团白花花的东西:“姐姐,你能不能别大惊小怪!”
张心语指着那团东西,颤声:“这……”
吴潜也吃惊,走近前:“蛇皮?”
“准确地说,叫蛇蜕,”聂希文边说边将蛇蜕缠上两个小孩的脖子,“他们身上阳气过盛,山灵才会附身保护。蛇属阴,暂时压制阳气,只要让山灵知道他们身上阴气过重,自然就会离开,这是我的设想。”
草!吴潜忍不住了,拎着他的后领将他拖到旁边,低声:“我好不容易才让她配合,你特么给我搞设想?”
聂希文忙保证:“我就是谦虚一下,潜哥你信我,这事肯定能成!”
“要是不成,下次别想我再带你。”吴潜丢开他。
“有下次?”聂希文大喜。
吴潜头疼:“没有,给我好好搞!”
因为这两句话,聂希文劲头更足,他迅速摆好蛇蜕,再点燃两根蜡烛,然后拿出一柄羽毛扇递给吴潜:“这就是我之前说的阴扇,潜哥你来帮忙。”
吴潜接过扇子坐到床边。
“对着床扇,”聂希文板着脸,“谢洧你站门口去关灯,一身阳气别杵这儿。”
小谢没跟他计较,走过去关掉灯。
房间瞬间暗下去,床前烛光跳动,床头放着一只装满米的碗,两个孩子并排躺在床上,白色的蛇蜕缠在颈间,看着有点瘆人。
张心语没忍住:“你们是不是邪j啊?”
吴潜扬着羽毛扇逗她:“特安局就做这工作,要不先观察观察?出去了随便你举报,我陪你去派出所都行。”
张心语瞪他,没再说话了。
“潜哥你听好节奏,我敲一下你扇一次,开始了。”聂希文说完就着蜡烛点燃一炷香,烧了两张符,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个木鱼,边走边敲。
木鱼大概两秒响一次,吴潜跟着节奏扇动羽毛扇。
房间里动静就没停过,陈曦和罗晓居然也没被吵醒,睡颜平静,嘴角居然还渐渐弯了起来,似乎正在做什么美梦。
木鱼声声,一人摇扇,一人敲木鱼,气氛逐渐安静。
映着昏昏烛光,两人的脸也显得有些诡异。
场面实在太像邪恶组织的祭祀仪式,张心语真有点害怕了,情不自禁地往门口挪动,只是还没来得及逃跑,她就看到了一幕令她毕生难忘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