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潜想了想,给张心语打去电话。
那边陈曦倒是同意搜查,但张心语表示:“我经常过来帮他收拾房间,从没见过有什么画。”
聂希文道:“也许不是画,潜哥你放心,有我在,保证能找出来!”
说着他就开始行动,一件件地摆道具。
小谢拿着聂希文给的石头,再没感觉不适,他站在堂屋看那些奖状,吴潜走过去:“怎么,想当年了?”
小谢道:“你知道?”
吴潜拍他的背:“我猜的,当年你肯定也这么优秀。”
“吴潜,”小谢低声,“你怎么不早点认识我呢?”
吴潜还没说什么,聂希文就在旁边嘲讽:“成绩好有屁用,谢家直系都没人继承本事了,现在还得靠我帮忙。”
这小子真欠揍。吴潜听得额头青筋直跳,正要开口教训他,却不料小谢迈步走到墙边,伸手慢慢抚摸那些奖状,吴潜顿时摸不着头脑,赶紧跟上去,低声:“几张奖状,你不至于吧?”
小谢抓起他的手按在奖状上:“你看这张。”
吴潜奇怪:“这张怎么了?”
小谢道:“不一样。”
吴潜连忙仔细摸了摸那张奖状,再摸摸旁边的奖状,眼睛立刻亮了。
小谢伸手就要撕,吴潜拦住他:“拿刀来。”
墙皮表层被小心地刮去,那张奖状被完整地取下来,背后墙上赫然露出一幅画!
这幅画没有装画框,是直接用浆糊粘在了墙上,吴潜用同样的办法取下来,然后打开手机里罗晓家那幅画的照片比较:“怎么不一样啊?”
两幅画乍看相似,色彩缤纷杂乱,都很抽象,不过细看的话,两者图案有很大区别,为什么不同的画会有相同的效果?
聂希文这边道具还没摆好,目标就已经找到了,他傻眼半晌,臭着脸道:“瞎猫撞上死耗子而已,竟然是双层……啊我知道了!”他突然兴奋起来,冲到吴潜身旁,抢过画翻来覆去地看:“双层,这是双层的!潜哥!”
“什么意思?”吴潜问。
“那幅画我看了很多遍,都没找到阳气增重的原因,”聂希文兴高采烈地道,“问题根本不是画,它底下还有一层!这画就是随便涂的颜料,弄得花花绿绿的,其实是为了盖住下面那层的痕迹!走,回去验证验证!”
吴潜送上彩虹屁:“行啊,还是你聪明!”
奖状被重新贴回墙上,聂希文匆匆将画做了临时处理,然后三人就离开陈曦家。
乡村公路上,吴潜正要上车,却又顿住了动作。他转过身,手搭在车门上,回望不远处的阿姆崖。
小谢和聂希文都没催促他。
聂希文想起来:“村里小孩都拜她当干娘,我问过,也有不少小孩生病的,没见她管啊。她怎么偏偏在意罗晓和陈曦呢?”
吴潜却道:“这个我可能知道。”他拿出手机将资料转发给两人:“我让上面调出了阿姆崖山灵的所有记载,你看吧。”
小谢看了两眼,面露恍然之色,聂希文却没懂:“没什么问题啊。”
“你看时间,”吴潜提醒,“还记得我上次发给你的那个生辰八字吗?那是罗晓和陈曦的。资料记载,我们的人发现山灵恰好是第二年。”
聂希文翻看记录,终于明白:“它可能是同一年诞生?”
吴潜道:“或许也是同月同日,或许是孩子满月去拜它的时候。”
聂希文懊恼:“我怎么没想到!”
吴潜摇头:“我也是昨天才发现,陈曦和罗晓最大的共同之处就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如果阿姆崖也是,一切就解释得通了,罗晓和陈曦是她开灵智时认下的儿子。”
山崖矗立冷风中,崖间草木依旧,红布招摇,看着却比之前少了几分秀气与活力,此地或许要经历几十上百年才能再次诞生山灵了。
除了张心语,隆安村再没人知道,这里曾经有一个山灵。
但有两个孩子因此获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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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到镇上,聂希文抱着画自去处理,他和高明那边材料更齐全,现在他做事靠谱多了,吴潜还是比较放心的。张心语已经不在宾馆,吴潜看短信才知道她送两个孩子去学校了,说下午再来拿钥匙。
任务完成,吴潜打电话向武局长汇报结果,顺便提到聂希文,武局长只说“知道了”,既没批评也没表态。聂家的规矩摆在那里,让聂希文参与吴潜本就很不安,没敢多问。
“一个星期就解决了,小吴同志很厉害嘛,我就知道你能行!”
“这么快就能独立主持任务,前辈都被你比下去了。”
“要不是你,我们的工作肯定没那么高效,局里可不能缺了你这样的人才,再接再厉啊。”
……
吴潜被夸得惶恐,隔着电话都红了脸:“我……就是碰巧,谢谢您的肯定。”
“谦虚也是你的优点,要多多保持!”武局长道,“局里马上还有新任务给你,回去休息几天吧,对了,别忘记报销费用。”
挂了电话,吴潜很不好意思:“武局长挺满意的。”
小谢正在用AI写这次任务的报告,闻言抬眸看他:“夸你了?”
“是吧,”吴潜飞快整理行李箱,“希望新任务早点下来,欸,你弄完了也收拾收拾,我这就定机票,咱明天打道回府。”
小谢眼神复杂:“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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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聂希文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果真确认了画里有朱砂符,不过因为技术问题不好分离,正好负责送镇阳符的人到了,镇阳符本是给小谢和两个孩子的,现在用不上了,武局长就让他顺道将两幅画带回去,上交局里相关部门处理。
晚点张心语过来拿钥匙,她对吴潜道:“资助的事村里敲定了,你的资料已经交上去。”
吴潜道:“谢谢你。”
“是谢谢你,”张心语摇头,“帮了两个孩子,也让我长了见识,我到现在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像是在做梦。”
吴潜提醒:“背后已经有人盯上我们了,你知道这些未必是好事。”
张心语明白:“我会保守秘密,放心吧。”她又羡慕地道:“你们的工作真有意思,不像我们天天按部就班地做事,挺乏味的。”
吴潜笑了:“记得上次的绑架事件不,还有更危险的,谁说乏味的生活不好呢?”
张心语点头:“也是。”
吴潜迟疑了下:“抱歉,其实我们不应该把你卷进来……”
“我知道。”张心语拿出手机,当面删除他的联系方式。
果然是干部。吴潜心怀歉意:“对不起。”
“没关系,我理解,”张心语莞尔,“昨晚的事我会一辈子记得,人生能有一次这样的经历,我觉得自己很幸运。”
吴潜伸手示意。
张心语愣了下,将手机递给他:“真删了。”
吴潜拿过来按几下,然后递还给她:“电话还是记着,有需要就联系我们,还有资助两个孩子的事呢。”
张心语闻言笑了:“那再见?”
“再见。”吴潜站在街边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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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药园的事,聂希文与高明还要多留两天,晚上几个人约了顿饭,次日吴潜和小谢便离开安兴镇,热情的宾馆老板娘还送了包橘子。
刚到机场,吴潜就接到吴航的电话。
“哥,你还记得思甜吗?”吴航在那头急急地问。
“哪个思甜?”
“就是上次我带来你家那女孩子啊,姚思甜,我女朋友。”
吴潜记起来:“哦哦,她怎么了?”
“她昨天被警察带走了,”吴航道,“哥,她肯定是被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