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顺着周朗的眉眼流下来,并未让他这双凌厉的眼睛多几分柔和,反而愈发有侵略性,周朗知道夏永夜的性子,除了爱钻牛角还喜欢挑衅,周朗扯了下唇角,凑到夏永夜耳边小声说,“我发现你很喜欢挑衅,不对,那叫死鸭子嘴硬。”
夏永夜抬头瞪周朗,挑衅?现在谁在挑衅谁?夏永夜眨眨眼,勾住周朗的脖子往身前带,“很好,咱就看谁死鸭子嘴硬。”
夏永夜撸了把脸,转身往浴室门口走,一副不想玩了的架势,周朗伸手勾住夏永夜的腰,把人拖回来,另一只手卡住夏永夜的下巴,顺势抵在夏永夜的肩头,“挑衅完就想跑,夏永夜你怎么这么恶劣啊。”
夏永夜咬着后槽牙说,“你今天才知道?给我放手。”
周朗手臂收更紧了,“现在想跑是不是晚了点,既然你都诚心诚意地挑衅了,我也应该大发慈悲地回应你是不是?”
萦绕在耳边的危险气息让夏永夜心跳加快,如野兽在耳边低语,夏永夜竟然有些慌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中用了,夏永夜略显逞强地说,“想玩是吧,不好意思,我现在心情不好,不陪你玩了。”
周朗反而笑了,“那可由不得你。”
夏永夜胸前的衣服已经被扒开,慌乱感更重,就他死要强的性子咬碎牙也不能让人看出怯场,夏永夜没有阻止周朗扒他的衣服,反而靠在周朗身上,反手勾住周朗的后脑勺,扬起脸说,“没看出来啊,周副霸总上身了,这是做什么?强制上了?”
周朗没有回应夏永夜的话,扯下夏永夜的白衬衫丢外面去,低头咬住夏永夜的肩颈,夏永夜吃痛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我看你不是霸总上身,是狗上身了,怎么还咬人了?”
周朗没有要松口的意思,齿尖压入夏永夜细腻的皮肤,有点痛但又莫名让人血液沸腾,夏永夜呼吸声加重,这还没完,周朗的手开始在他的裤腰上辗转,夏永夜瞬间红了脸,回头瞪着周朗说,“你……”话还没说完,就对上周朗发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夏永夜,好像要把他吞了。
周朗用下巴蹭着刚被他咬过的地方,“接着说啊。”
夏永夜咬咬牙,竟然词穷了,又气又恼,“给我放手!”语气轻了很多,反倒是多了几分欲拒还迎。
周朗的手很粗糙,在夏永夜的小腹来回游离,所到之处夏永夜都有紧绷几分,夏永夜咬起下唇,心说着周朗看着电线杆一样,其实懂得很多啊,夏永夜突然没忍住叫了一声,马上又咬住下唇,眼尾爬上了红晕,喘息越来越急促,“你在摸哪里?”
周朗双颊红得滚烫,蹭着夏永夜的侧颈说,“你还指望我这时候当正人君子啊?”
周朗将夏永夜彻底拉进浴室,把人翻了个面抵在浴室的墙上,拉过夏永夜一只手按在后腰,完全缉拿犯人的姿势,夏永夜惊得睁大了眼睛,头顶上方的喷头不停往下喷水,夏永夜确实慌了,“周朗你……”
周朗勾住夏永夜的一条腿往旁边一挪,夏永夜战栗了一下,“你……你混蛋……”
周朗紧贴夏永夜的背,蹭着夏永夜火红的凤凰纹身和烧伤留下的增生疤痕,周朗以绝对征服的架势掌控着夏永夜,“你平时骂人不是挺厉害的,这时候怎么变文明了?”
夏永夜也想知道,怎么偏偏这时候词穷了,“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把你绑床上,百倍的还回来。”
周朗反而笑得更大声,“放狠话啊,好,我等着你,只不过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
夏永夜的紧紧贴着浴室的瓷砖墙面,头顶砸下来的水,让他眼前忽明忽暗,夏永夜完全毫无还手之力,狠话放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也只局限于放狠话,有时候夏永夜在想,周朗骨子里是不是施虐的倾向。
夏永夜不记得和周朗在浴室里折腾了多久,反正一觉到天亮,比跑一万米更容易深度睡眠,夏永夜不情愿地翻了身,身边的位置空空的,不用想,周朗已经起床了。夏永夜艰难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此情此景,很像小说里的渣男,睡完就走,然后在床头留下一张数字夸张的支票。
夏永夜本来还想看一眼床头有没有支票,马上想到周朗的薪资,写支票有点天方夜谭了。
夏永夜浑身酸疼,像被拆了重新组装的,手脚有点不听使唤了,外面天色大亮,夏永夜拿出手机已经十点半了,还有两通夏熠明的未接来电,夏永夜靠在床头两眼呆滞,虽然比稀里糊涂喝断片的第一次好多了,但就是睡醒的后体感不好,不过应该可以下床。
夏永夜评估了十几分钟,终于下床了,然后非常不出所料地趴地上了,好吧,评估失败。
夏永夜扶着床沿勉强站起来,手机又响起来了,是夏熠明打过来的,夏永夜没好气地接听了夏熠明的电话,“怎么了?”
夏熠名气得破口大骂,“夏永夜你什么口气,打你电话也不接,你是不是要吓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