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虞侯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松开了手跟着祝湘元离开了地道。谢虞侯很听话的一直站在祝湘元身边,只是会时不时贴着祝湘元,起初祝湘元以为是自己没控制住身体站歪了还刻意调整了位置后来发现他是故意的便没有再动了顺着谢虞侯的意思拉住了他的手。
吴生看着对自己满脸敌意的谢虞侯:“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不会和你抢娘子的,但我想借走他一会。”
谢虞侯刚老实了一会又立马不安分了起来又一次抱住祝湘元:“娘子刚刚答应我的事呢?”
吴生上前想翘开谢虞侯的手:“不用湘元再说一遍你们说话那么大声我怎么可能听不见。”
祝湘元推开了吴生的手:“你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对。”
“那就在这里直接说吧,如果是和我有关的让谢虞侯知道也没关系。”
谢虞侯突然把祝湘元抱得更紧:“娘子说的谢虞侯是谁?”
“那不就是你吗?”
“不是。”
祝湘元侧目确认了一下抱着自己的人,不论外貌体型明明都是谢虞侯不会前几日受的伤真的很重连自己名字都忘了吧?难怪会一直叫自己娘子。
“那你的名字是什么?”
“娘子连自己夫君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吗?决尘好伤心,决尘要哭了。娘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好生绝情。”
谢虞侯将下巴搭在祝湘元的肩上:“不要忘了我。”下一刻谢虞侯仿佛灵魂抽离一般没了动静,缓缓闭上了眼原本抱着祝湘元的手也松开了整个人都往祝湘元身上倒。
祝湘元也察觉到了谢虞侯的不对劲急忙稳住重心调整了个姿势将人扶到一旁的树边靠住。
他不清楚谢虞侯这是怎么了会变得如此奇怪。吴生走到祝湘元的身边伸出手递给他一个药瓶:“拿去给他用。”
祝湘元接过药瓶内心却十分纠结要不要给谢虞侯服用,他打开药瓶从中倒出了几粒棕色的小颗粒凑近鼻尖闻了闻发现居然没有任何的味道。
“放心吧,我没有理由害他的。”
祝湘元仍旧没有将药物喂给谢虞侯。
“你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吗?”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这种症状我只在一本古书里见过。”
祝湘元晃了晃手中的药瓶:“那这个是什么?”
“我的独家秘药,具体的恕我无可奉告,我也不清楚可不可以奏效但如果你就放任他继续这样不出三日便会暴死而亡。”
祝湘元看了眼手中的药丸一恨心自己吃了一颗随后掰开谢虞侯的嘴也丢了一颗进去。吴生看着祝湘元那好笑的举动:“你在做什么?万一真的有毒呢?你不想为你妹妹复仇了吗?敢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祝湘元也不明白自己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他还不想死同时也不想谢虞侯死他只想除了紫冥单去死其他人都能够平安活着:“因为我相信你。”
“那你刚才就不会那样做。”
“如果是我爱吃呢?”
“……”吴生不愿再多说“离开这里吧。”
祝湘元整理了一下谢虞侯额前凌乱的头发随后将他背在背上。
“他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本古书里面有记载吗?都感觉那不是他本人了一样。”
“其实那就是谢虞侯,他是不是也呈现出了其他的性格?”
祝湘元回想起在地道里刚见到的谢虞侯确实和刚才的不一样但和平常好像也不一样:“对。”
“会变成这样的原因古书没有记载。但我记得书上写着无论性格变成怎么样其实那都是本人只不过是平常不会见到的模样,人都是多面的这种诡异的咒术不过是将每一面都给放大了或是将内心最深处的感情释放出来,但同时主人本来的性格很别扭那就有可能会出现记忆错乱的情况。”
祝湘元有些不敢相信吴生说的话如果吴生说的都是真的,那谢虞侯对他做的事和说的那些胡话又是什么情况:“那他为什么会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或许他打心底不认可这个名字。”
祝湘元跟着吴生一路来到了一处十分偏僻的客栈,祝湘元安顿好谢虞侯后坐在了旁侧。祝湘元伸出手抚平谢虞侯紧皱的眉头,他觉得好累好累他不明白为何自己的身上会发生这么多事情是不是因为自己的不幸害得谢虞侯也受到牵连了。
吴生靠在窗边侧目看向床边的两人他的内心开始有点小动摇但很快这种想法就被他抹去了,这些无端的怜悯令他厌烦无比同时他又觉得好笑至极倘若春生在世见他的心里闪过一丝的怜悯之情定会涛涛不绝的夸赞他。
“是霍翎夜让我去那的,我想谢虞侯会这样多半和他脱不了干系,我去找他问问。”
“霍翎夜?我们与他不过也就仅仅几面之缘,有什么理由要这样做?”
“见到他问清楚不就好了?”
“但是我们要怎么见到他。”
“我去把他抓来。”
“那我和你一起去。”
“你去了谢虞侯谁照顾?”
“也对,那你万事小心。”
吴生点了点头回应完祝湘元后便离开了客栈。
此刻的花时宴凭借着自己瘦小的身躯穿梭在人群中路过一个小巷口时后衣领突然被人揪住了,花时宴连忙丢下怀中的包裹:“我错啦!我错啦!”
霍翎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手:“你还知道你做的不对,赶紧把东西还给别人。”
花时宴见来者是霍翎夜重新捡起地上的包裹委屈巴巴的吸了几下鼻子:“你为什么要把东西给那种人,像他们那种赌鬼怎么可能收手就因为你的几句就戒赌了!把东西给他不就浪费了吗?”
霍翎夜伸出手摸了摸花时宴卷屈的头发像是给只炸毛的小猫顺毛:“那我因该怎么做?把他的女儿买来吗?买回来做我的妻子?”
“当然不可以!”
花时宴又气又恼的跺了几下脚
“那不是给赌鬼的钱财我是留给那位姑娘的。”“那……那你不早说!我看你丢那……我以为你是给那个赌鬼才偷回来的。”
“那你现在知道我是给谁的就还回去吧。”
“我知道了。”
“真乖。”
花时宴带着包裹离开了小巷。
霍翎夜见花时宴走远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从中揪了一根白发下来自言自语道:“我才二十八怎么就有白发了,你说对吧?从刚刚就一直躲在角落偷听的小老鼠?”
吴生从旁侧的屋檐跃下走到霍翎夜身旁:“你是紫冥单派来的对吧?”
“是也不是,我只是被他威胁了而已。”
“谢虞侯的事是你做的吗?”
“不是,我得到的命令是三日后去救他。”
“时间也对上了,真是佩服,他甚至连一切的不稳定因素都算进去了。”
“我也挺佩服他的,我从来没见过如此疯的人。”
“谁不是?”
“话说我会死的吧?”
“看起来是的。”
“求求你带上花时宴并保护好他。”
“怎么?你心悦于他?”
“你可真是随便下定论呢,不过你说的也没错。”
“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我知道,毕竟自从相遇之后你便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他对你的感情也不一般吧,舍得吗?留他自己一个人活着。”
“我也舍不得,但又没办法他不能因为我而死去。”
“我拒绝你的请求,我们之间似乎没有那么密切的关系让你可以拜托我做事。”
霍翎夜取下手中的饰品递给吴生
“其实我们见过,在你爱人还在世的时候,当时他给了我这个并承诺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将这个给你,我拜托你什么你都会答应。”
吴生接过霍翎夜手中的饰品
“你认得我?”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了。”
“就算我现在答应你也没用了,都被听到了。”
霍翎夜瞟了一眼小巷口
“只要你答应就行剩下的我来解决。”
“好,我会带走他的。”
霍翎夜朝吴生点了点头走到小巷口低头便看见蹲坐在路边缩成一团哭泣的花时宴,花时宴抬头看向一脸淡漠的霍翎夜。
“哥哥,求求你别丢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