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段时间的交谈祝湘元几乎和风沙裂熟络了起来,他发现风沙裂不过是看起来有点凶的糙大汉罢了,加上他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更增添了几分凶狠的气息。
说起那道疤痕风沙裂可是无比自豪,他说这道疤是荣誉的勋章,是曾经为了保护家人而留下的。
渐渐的风沙裂已有了醉意,他醉醺醺打着嗝继续讲述着往事,这时祝湘元听到邻桌的人似乎在议论着他们。
“他又开始了,每次见到新面孔就要开始吹牛,说自己曾经多厉害多厉害的。”
“他还真是可笑,难怪整日混迹在各处喝酒,听说他的妻儿就是因为他无所事事才跑了。”
“对!我还听说他那个疤痕是因为偷窃被人打的,还死不承认硬说自己是为了保护家人留下的。”
“是呀,是呀,也就那些没见过他的人才会被他吓唬住。”
“啧啧啧,看那两个年轻人的表情不会真的信了他说的话了吧?”
那些人的话一字不落的全部都进了祝湘元的耳朵,他看向一旁滔滔不绝的风沙裂,他并不了解风沙裂,他们今天只是第一次相见,但是祝湘元想风沙裂听到这些话或多或少会有些难过,他想就算风沙裂是骗人的但是目前为止他的个人利益也没有受损,在无聊的日子听个人吹吹牛增添点乐趣未尝不可?况且那些人说的话也未必属实,前缀几乎都加了听说。
祝湘元拉住风沙裂的手:“我们换个地方聊吧?一直占人家座也不是件好事。”
风沙裂停了下来静静的看着祝湘元饮尽最后一口酒站起身来将被布包裹着的大剑背在背上戴上斗笠扯着嗓门:“好!”
谢虞侯拿着伞也出了店,等到祝湘元出了门他发现风沙裂已经没了踪影,他看向谢虞侯,谢虞侯也只是摇了摇头表示他也没看到。
祝湘元还觉得有些可惜没能够好好告别,难得见到讲话如此风趣的大叔,虽然刚见面的时候还觉得他是是个奇怪的人。
忽然谢虞侯递给祝湘元一小叠银票,祝湘元疑惑他哪来的这么多钱还想要给自己:“怎么了?”
“或许是刚刚那个人给的,里面还夹着一张字条,你打开看看。”
祝湘元接过那叠银票从中抽出那张字条打开来看了发现上面画着两个小人手拉着手旁边写着个风字。
“他什么时候给你的?”
“不是给我的,不知何时他放入我们伞中的,前面撑伞的时候掉出来的。”
祝湘元小心翼翼的将这些东西收了起来:“下次见到他的时候还给他便好了。”
“嗯。”
见雨还没有变小的趋势,祝湘元打算先回客栈待一阵子,把等会取到的衣物也放回去。
做好一切回到客栈的祝湘元将新的衣物给了其他人,苏茗雨迫不及待地便穿上了新衣,虽然布料比不上他曾经在苏府穿的不过款式他很喜欢。
苏茗雨拉着祝湘元的衣角:“叔叔,你们今天要去何处?昨日都没见到你们的身影,你们带我去玩。”
苏许翊将苏茗雨拉了回来:“你不可以出去玩,你的身体都还没调理好。”
“许翊哥哥又不是郎中,怎么知道我的身体状况!”
祝湘元略带着歉意说道:“不好意思,你的身体状况确实不适合出门。”
苏茗雨不乐意了,好不容易来到九回廊却只能待在这小小的客栈里:“那许翊哥哥背着我出门就可以了。”
祝湘元看向同样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苏许翊,如若让他背着苏茗雨在外面一直走怕不是会两人一同倒在外面了。
吴生在一边静静看着他们,这画面倒是让他回想起曾经背着春生偷偷溜出玉宸阁一同去玩耍的记忆,那时的春生也是像这般对他撒娇。
吴生开口道:“带他出去,我会在旁边。”
顾允现在已经不会被苏家所左右了他尊重少爷的一切决定,并且做好应做的工作。
苏茗雨其实有点害怕吴生,因为他觉得吴生总是一副生人勿进的凶狠表情,这一番话让他对吴生瞬间改观,吴生在他眼里变成了绝世好人。
就这样到了午时六个人一同出了门。
祝湘元来到了约定地点,玉清妍早就在此处候着了,祝湘元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居然让人家女孩子等了他。
玉清妍注意到了祝湘元身后的其他人:“他们是?”
“他们都是我的友人,不过别担心,他们只是顺路跟着我一同来游玩,若你觉得不自在我们可以去别处。”
玉清妍摇了摇头:“哪里的话,你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
他们各自互相认识了一下,玉清妍对吴生尤其感兴趣,她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吴生,她知道吴生现在的这张脸肯定不是他原本的容貌,这种拙劣的易容术被她看破简直是轻而易举不过她并没有拆穿,那样就不好玩了。
吴生也察觉到了玉清妍那不一般的眼神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按紫冥单的计划这里是不会有事的,除非在这里并不需要他。
祝湘元今日是绝对不会再去见那个鹤莲迴,昨日发生的一切他到现在都还没有理解,鹤莲迴那么做的理由是什么,或许又是和那个紫冥单有关,远离便好了。
玉清妍带着他们去了附近的一个戏院:“听说今日这里会有四头表演,我带你们去开开眼界。”
祝湘元:“什么是四头?”
“是九回廊最厉害的四个人,他们的代号分别是‘风’‘雨’‘雪’‘雷’,不过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人见过他们的真容,他们不仅会表演而且武功还十分高强,其实九回廊经常会发生山匪来抢劫的情况,都是他们在保护着九回廊的安全。”
“原来如此。”外号风这个人倒是让祝湘元想到风沙裂,或许是风这个姓氏是他生平第一次见恰好四头里有个人的代号便是风。
虽说今日的雨不绝但是这里依旧很热闹,他们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二楼的走廊看着正中央的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