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败得这么突然,以老头子谨小慎微的做派,不可能输得这么惨啊。
郑东遇还想找点线索,却看到手机推送的新闻赫然写着“楼塌路堵,郑行长打回贫民窟”。
新闻爆出来得这么快,也就说,这事真得没有转圜余地了吗?
郑东遇飞快地拉出来一堆联系名单,也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国内是什么时间,挨个打电话。
“喂—”
“SORRY,THE SUBSCRIBER,YOU DIALED CAN NOT…”
“他妈的!!!”
郑东遇啪地把手机甩在地上,怒火烧着他的眼睛,配上黑色的眼圈,仿佛是末世无能狂怒的暴君。
“Matt,帮我订十一点的飞机,”国内的消息还没那么快传到国外,他还指挥得动蝼蚁一样的人。
“对,这还要我教吗!”
Matt絮叨地念着要为郑东遇收拾的行李,惹得郑东遇很是不悦。
“少爷,是短途,还是长途?”
郑东遇咬紧牙关,看着富丽堂皇的房间,亮闪闪的淌着金钱的味道。
“长……途。”
没有钱,B国就是翻脸不认的小人,他只能灰溜溜地跑回国内,弄清楚他那跑路的爹到底犯得什么事。
不到24小时,郑少爷摇身变成了穷光蛋,毫无征兆,猝不及防。
而落地回国后的梁秘书又给了致命一击。
“郑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梁秘书在他家做了八年,多少有忠仆的味道,但现在的局势让这个忠心耿耿的人也想跑路了。
“关于郑行长详细事情,我已经发到您的邮件上了,现在最紧要的是夫人的病房。”
“嗯,我知道,不动她,在那所医院呆着,设备也还保持原样。”
“可是,钱的问题。”梁秘书欲言又止,“行长的钱都被冻结,名下的所有别墅也都查封了。”
郑东遇猛地盯着梁秘书,他好似秃鹫一样恨不得啃噬梁秘书,让这个第一个告诉他噩耗的人消失,也许这样就能恢复24小时前名门公子的身份。
“想办法,用这张卡—”郑东遇把唯一的一张银行卡交给梁秘书,那是还未遭搜刮的R国银行卡,他全身的家当都在那张卡里了,身上的现金也只够在酒店住上一星期。
“里面有……”梁秘书小心翼翼地问卡上的资金。
“应该够撑小半年,以后我再想办法。”
不到两小时的飞机,从西半球飞到东半球,白天渡到黑夜,他的脑子乱极了。
他一直过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老头子给钱,他花钱,可现在老头子倒了,那他花谁的钱呢?
不知哀愁,娱乐到死,他只要做银行行长儿子就行,老头子也不敢苛责他什么。
“少爷,那您打算住哪里呢?”
听听,他现在居然沦落到别人问他住在那里。
“先去酒店。”郑东遇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少爷,”梁秘书看着这个不食人间烟火,还妄想潇洒过下去的年轻人。
突然想报复地戳穿他那脸无所谓。
凤凰沦落成鸡,怎么连做鸡的觉悟都没有呢?
真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我的合约也马上到期了。”
郑东遇留给梁秘书的行李箱还在原地,梁秘书没有丝毫拿起来的意思。
察觉出忠心耿耿的狗也想踩一脚,郑东遇扭头似笑非笑。
“哦,拎好我的箱子。”
那种以上看下冒犯的眼神,让人恨得牙痒痒,搭配那张俊美的脸和高傲的头颅让人爱恨交加。
郑东遇的脸承袭了父母最好的优点,三庭五眼长得是男女通杀,183的身高比例和谐,有钱,又有貌,脾气不好,性子傲,也不妨碍他在人间游戏场里大杀四方,甚至有某国的小公主巴巴地跟在他后面。
但他拒绝了,原因很简单,他不喜欢甜妹,独爱辣妹。
不公平就是这么明显,有钱有貌,品行低劣,肤浅庸俗的人做着人上人。
梁秘书阴暗地想着,但快到头了。
以前看不到小少爷,因为少爷高贵;以后他也将看不到少爷,因为少爷低贱,不知道会在哪个桥下涵洞苟活。
“房间还要五星级的吗?”
梁秘书拿起行李箱,恶意地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