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大学已经远程办好了休学手续,郑东遇看着发给教授的邮件里真实又好笑的借口—家里破产了。还顺便问校方能不能把他家捐的楼折现还点过来。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但郑东遇偏要问。
就像他开口找那些“兄弟们”借钱,其实借不借得到都无所谓。
他知道有的是来看他的笑话,成为话题中心,不也证明了他永远是焦点,被人follow嘛。
郑东遇在桌子上一个挨一个的找昨天还剩下的酒,但可惜的是五颜六色的酒要不是进他肚子里,要不然就是淌在地上。
“啧。”郑东遇有些不满地拎着酒杯,空空的玻璃,看过去,这个房间都经不起打量了。
“看来得去搞点钱好买酒喝了。”
不识人间疾苦的小王子根本不懂得以后的日子会多难熬,没有家,没有钱,他妈还在医院里面临随时被人轰出来的可能。
他只爱自己,又惯回把自己置于焦点,毫无廉耻心。
郑东遇哼着歌,把该删的兄弟们删掉,在国外交得朋友也清除的一干二净。
他这个话题人物就停在这就好了,估计以后混的圈子不同,他也没什么实力成为中心人物。对于自己的认知还是蛮清楚的,对这个圈子更是清楚得很。
他是个祸害,虽没有违法犯罪,但绕着法律的边界蹦跶二十来年了,不说他爸头疼,就是那些世家伯伯叔叔们看着他也拿他做反例。
他爸出事,那些叔叔伯伯们没一个来打招呼,不是小看他爸的人脉圈子,但那是个更讲究“利”字当头,如若开口求了他们,还要和他们虚伪地你来我往一方,最后再得出“哎呦,世侄,我很痛心啊,只可惜我没能力……”屁话太多了。
先赚个今日的酒钱吧。
郑东遇内心盘算着,洗了个澡,简单洗漱一番,便走出了门。
“Hi,美女~”
很久没和国内的女人打交道,郑东遇的搭讪都觉得有点水土不服。
“您好,客人。”
前台美女心跳加快了几拍,接待大小明星也不少,但眼前的男人不化妆都能紧紧抓人眼前,她维持着专业素养问道:“请问有什么能帮助您吗?”
男人笑着弯起眼睛,精致毫无攻击的脸让她不自然地微微侧起左脸—都说她的左脸要好看些。
“你说,怎么才能赚到钱呀?”
男人的嘴角带着勾,那股子勾人的坏劲儿让她一下没反应过来。
“什……么?”
“没什么,”郑东遇也不再逗她,收起自己刻意的动作,“麻烦你把昨天的账单打给我。”
这种小事其实根本不用劳客人费心,毕竟住进这儿的人非富即贵,男人这张脸,这身材都不是她所认识的明星,那么很闲人便是贵人了。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富二代。
那么富二代做提出什么奇怪的要求,都非常合理了。
前台美女查询好郑东遇的房间号,快速地把明细打印出来,她偷偷看了一眼金额,又是好一顿的咋舌。
“客人,这是您需要的账单。”
“谢了。”
郑东遇扬了扬手,抬脚离开,走之前又是那玩世不恭的语调。
“那个词怎么讲来着,嗯,逃单?”
郑东遇似乎察觉到了前台美女若有若无的散发的荷尔蒙。
“如果逃单的话,我会被抓进监狱嘛?”
前台美女的标准微笑都快绷不住了。
再好看的富二代也不能这么有病吧。
她默默收起侧着角度的左脸,恨不得现在就下班,赶快和自己的小姐妹吐槽这个疯癫的富二代。
一夜的宿醉,不到一天的倒时差,他年轻,旺盛的精力,让他不知疲倦一样,还有心思继续糊里糊涂地玩下去。
毕竟祸害遗千年。
郑东遇想着,脚下步履不紧不慢,游荡在CBD区里。
国外颠倒黑白的生活,让他跟吸血鬼一样活着,第一次打量白天的人在明晃晃的世界里,饶是他这么内心强大到无耻的人都有点不自在。
仅仅是上午十点,各种商业活动都进行了很久,郑东遇无意看到一家过于粉嫩的商店,空气中传着香甜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B国呆久了,郑东遇的胃也跟着发生改变,对这些甜点倒是有点兴趣。
最关键的是,甜点店外还张贴招募的信息。
进出甜点的人多为女性,郑东遇一个183乍现在店外的男人,配上那张脸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欢迎光临!”店内小姐姐热情地招待他,圆圆的脸,和橱窗里的小蛋糕一样甜糯糯的。
他的胃也被打开一样。
“哪种是招牌?”
郑东遇弯着腰,看着橱窗。
好,好漂亮啊!!!
店员小姐姐内心发出尖叫。
于是她情不自禁地问:“请问你是明星吗?”
郑东遇还在挑选甜点,听到她问,直起身疑惑地“嗯?”了一声。
“没有,没有,我觉得你长得好好看,”店员小姐姐,真诚地夸奖,让郑东遇也笑起来。
还没人这么直白说他的容貌。
交往的人一般都直奔主题。
“这么夸我,看来我不消费,都不行了。”
他打趣地看着店员。
天生长着一双深情眼的人,这么看着她,杀伤力太大了!
“不会,不会,我不强买强卖的。”
“这家店只有你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