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茹雨小声地叫郑东遇,暗暗观察酒吧。
上次匆忙,没来得及好好观察。
穿着有些暴露的男男女女,幽蓝的灯管,最扎眼的舞台中央的钢管。
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迈着猫步,轻巧地走上舞台。
“你来得刚好。郑东遇松弛地靠在椅背,衣服也不如白天那件看着正经,整个人懒懒的,只在台上的女人出现,提了点精神,微微前倾,隐约露出颈窝。
靳茹雨有一丝不高兴,她清楚郑东遇的喜好—性感,有脸有胸有屁股。
可是舞台上的表演着实吸睛,连她也目不转睛地欣赏。
女人时而像软蛇,时而像利剑,在光影之间让人的呼系也随着她张驰的动作一翕一动。
“好厉害。”
靳茹雨由衷感叹。
舞毕,服务生掐好点一样,端着酒放到他们桌上。
台上的女人鞠了个躬,高跟鞋往后一勾,看来是准备第二场舞。
“今天怎么连跳两场?”郑东遇问。
“今天老板来视察了。”服务员指着最热闹的区域,人群围着也看不清楚谁是老板。
郑东遇对大腹便便的老板不感兴趣,喝了一口酒,继续看表演。
他看得专注,微醺带来的热度,让他整个人慵懒地松了松衣领,隐约露出锁骨。
台上的舞火热,而台下的观众在看表演的闲隙寻找自己的猎物。
郑东遇旁边坐着靳茹雨,娇俏甜美,是俊男靓女的般配,所以挡了其他来自女性的目光,可在这个鱼龙混杂的酒吧里,像郑东遇这样压倒性的漂亮又不女气,很是受一些gay的喜欢。
尤其是在他张扬地露着锁骨后,男性魅力蛊惑着泡在酒精的人们,好几道捕猎的视线向郑东遇投去。
可郑东遇并没意识到自己处在危险中,也许是感受到别人的视线,但因为早就习惯别人追随他的目光,所以放松警惕。
况且他享受异性的倾慕。
他的意识里从来都吸引着女性,自认为对男人的吸引力为零,就算是国外,周围的男人只是和他玩乐的兄弟。
换句话说,他是个大写的直男,完全没有gay这个概念,周围的兄弟很多,却没有接触过gay这个群体。
但那是以前的郑东遇,威名在外,耀武扬威的大少爷一个。
失去那些加持的威力,顶着让人贪婪的男色,那些危险的眼神更直白了。
另一个角落里。
“老板,怎么了?”
卡座的男人身材健硕,却不是一味的魁梧,雄性的侵略感很重,像只狮子巡视自己的领地。
刑匪随意地看着自己的酒吧,仅在台上女人的身上停留了半分钟,锐利的眼神便捕捉到一个熟悉的面孔上。
那张脸可谓是让他“魂牵萦梦”,五味交加。
他歪了歪头,锋利的颌线绷紧,身上迫人的压力让人喘不过来气。
“是有什么问题吗?”旁边的下属更害怕了,老大这样子,一般没什么好事发生。
刑匪盯着郑东遇以及他身边的靳茹雨。
多年没见,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惹人厌恶。
他压低声音,克制自己的恨意,下达指令。最后拍了拍下属的肩膀离场,留下一脸苍白的下属,看着那对无辜的貌似情侣的人。
男人长着颠倒众生的脸,旁边的女人虽也是面容姣好,但是和旁边的男人一比还是差了些意思。
也不知道那漂亮男人犯了刑爷什么忌讳。
下属默默哀叹,拿起手机执行,刑匪的命令。
该不会泡过刑爷的女人吧。
而过于松懈的郑东遇自然不知道刚才有只恶狮,差点扑上来狠狠地要咬死他。
他仍然专注表演,偶尔回应靳茹雨。
和自己暗恋多年的人坐在这种火热的气氛,让靳茹雨又喝了点酒。咖啡和酒刺激她的身体和神经。
接下来她不知道自己问了些什么,郑东遇又答了些什么,只是觉得郑东遇的嘴唇那么好看,好看到她想放下矜持主动吻他。
“靳茹雨,你醉了?”
郑东遇觉得好笑,这女孩一看就没怎么喝过酒,如果今晚他再可恶点,是不是第二天就能同床起来了。
“我没醉呀。”
郑东遇:“好好好,你没醉,我醉了。该走了。”
再不走,靳茹雨那支显示“刘叔来电”拼命震动的手机就要爆炸了。
靳茹雨跟着郑东遇站起来,她只是脑子有点晕,意识还在。
“能自己走吧?”
“可以。”
靳茹雨刚说完,就是一阵懊恼,应该回答说不能的。
看着郑东遇的背影,靳茹雨一颗心都挂在他的身上,并没有察觉到旁边不远的地方一辆打着远光灯的车。
路对面的刘叔终于等来了靳茹雨出来,看出来靳茹雨隐隐的醉意,忿忿地握紧拳头。
Zone酒吧挑选的商址僻静,几乎没有行人,惨淡的路灯还不及Zone的店牌亮。
而就在这时,那辆打大灯的车猛地冲刺。
“刷—刺啦—”
“小姐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