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的胃里一阵翻涌,这些恶心的“上流人”太他妈的畜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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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副画作是《影子》,这幅画的灵感来源于爱而不得的暗恋,绚烂的夕阳和沉寂的暗夜巧妙交织,拉长孤寂的身影隐藏在花影里……”
靳北陆居然没有买上一个画?
郑东遇又是鄙夷。
也是,他那天碰巧窥探了靳北陆不为人知的肮脏,谁能想到这人如此衣冠禽兽。
“四十五万—”
“五十五万—”
一个连人都不画的作品有什么值得高价拍下来的?
郑东遇嗤笑。
“一百五十万!”
“一百五十万!”
郑东遇满脸疑惑,只想看看是哪个冤大头。
“恭喜汪先生获得《影子》——”
郑东遇偏头看朝左前方看,那人的侧脸温润,还挂着浅笑的嘴角。
“汪尘昀?”
郑东遇叫出声,又淹没在沸腾的展览会中。
画作平平无奇,可是跳了近百万的价钱。
那边的汪尘昀没有发现他,郑东遇暗暗松了口气。
“你认识他?”
坐在旁边的靳北陆问。
“不认识。”
他低下头,不想被汪尘昀看到自己的落魄。
“我去趟洗手间。”
郑东遇烦躁地离开座位,没什么心情继续留下。
远离那群人,逛着这个展览馆,郑东遇眼里略过一张张图画,心里不是个滋味,想想他以前也是千呼万拥的大少爷,现如今躲在靳北陆这个变态身边,寻求庇护。
“东遇——”
后面响起阔别多年的熟悉的声音。
汪尘昀还是那样得体的世家公子哥,笑容可亲。
“怎么会国,不跟我说一声呢?”
“哦,我刚回来,没来得及。”
郑东遇尴尬地掩饰。他和汪尘昀是真得交心兄弟,但也是最害怕被看到自己落魄的人。
郑东遇身上是Hermès新款,颜色明亮,衬托他整个人干净又明朗。
他性格张扬,酷爱让自己成为焦点,即使落魄,依然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
汪尘昀笑容不变,“是吗?”
“我刚看到你和一个男人一起坐着。”
温和的语言下,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尖锐。
“那人看得眼熟。”汪尘昀说。
“是靳家的,靳北陆。”郑东遇坦白道。
“靳北陆?”汪尘昀轻笑着摇了摇头,“看来我这个高中老同学的情谊还是差了点。”
郑东遇觉得汪尘昀没有变,又好像没变,他也说不清楚,在外国这些年,国内朋友都几乎断交了,汪尘昀也在这里面。
“他妹妹追我追得紧。”
郑东遇露出一个坏笑,“你知道的,我的女人缘一向很好。”
汪尘昀先是一愣,又笑出声来。
“没想到你的口味变了,你不是一直喜欢性感的吗,我记得靳家妹妹是个病秧子,人也很文静。”
“人总会变得嘛。”郑东遇不敢告诉他的遭遇,求靳北陆这个陌生人,要比求汪尘昀这个兄弟让他舒服。至于靳北陆那些变态的行为,他只要好好地藏在地下室里,那他就当作不是到。
“嗯。”汪尘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但是靳北陆这个人——”
他的眼睛闪过担忧。
“我很担心你,东遇。”
汪尘昀的手放在郑东遇的肩膀上,眼神真诚。
“你在国外多年,恐怕不了解B城的水有多深。”
一句话说得郑东遇警铃大作。
他爸出事也正是如此。
汪尘昀突然凑近他的耳边低声说道:“靳北陆喜欢漂亮的,总之,小心点……”
郑东遇还没来得及咀嚼汪尘昀这云里雾里的话,就看见靳北陆朝他们走过来了。
“郑先生。”靳北陆说:“你是要走,还是……叙旧。”
汪尘昀亲密地揽着郑东遇,一点也不像他刚刚所说的“不认识”,就这么被戳穿,在靳北陆天生压迫的威力下,让郑东遇心惧。
“我们有时间再约。”汪尘昀率先放开了郑东遇,审视着他和靳北陆。
“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一定要告诉我。”汪尘昀说。
郑东遇脑子有些乱,他看着汪尘昀,这话听来能让人觉得情深意重。可危险是什么呢?他最近连连受伤,是受他爸牵连,还是别的?
“靳总,也是好久不见了啊。”汪尘昀意味深长地朝着靳北陆打招呼。
“画展上有什么喜欢的画吗?”汪尘昀问着靳北陆,“那幅《漂亮的少年》被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头买去了,真是可惜啊,你说是不是?”
“一幅没生机的画而已。”靳北陆说。
“唔,也是,”汪尘昀点着头,视线落郑东遇身上,笑眯眯地。
“靳总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