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咽一口酒水,喉咙滚动了欲/望。那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他还是风流肆意的郑家少爷,汪尘昀仍是他手足般的兄弟。
“有更好的。”郑东遇笑得高深莫测。
汪尘昀眯了眯眼睛,“该不会是靳家那个妹妹吧?”
“怎么可能!”郑东遇说,“你最清楚我的口味了。”
“哈哈哈,是,我说呢,白天你说你变了,结果晚上就打回原形了,那么多年,你还是没变。”
汪尘昀的酒杯碰了一下郑东遇的,发出“叮”的清脆声音。
“不过,那怎么会传出来你和靳茹雨在一起的消息?”
郑东遇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是跟你说了嘛,她主动缠我的。”
“这么被动?”汪尘昀跟郑东遇随意靠在卡座上。
郑东遇没坑声,眼睛兴奋地一动不动地看舞台,而汪尘昀看着眼里充满闪着光的郑东遇,又是失笑。
“正不正?在B国都没有跳得这么好的,可惜是个冷美人。”
“这就不像你了。”汪尘昀不甚在意舞台的表演,看着郑东遇专注的神色,喝了一口酒。
“以前了不管冷的还是热的,你都直接上了。”
汪尘昀说得没错,他以前谈爱谈得很是容易,用钱砸,用脸吸引,都不行的话就头也不回的转下一个。
今时不同往日,他这张脸还在,可是没钱啊。
“嗐,”郑东遇放下酒杯,凑近汪尘昀,说,“你看单凭这张脸能钓到她吗?”来这跳钢管舞的,无非是想赚钱,他钱都没有,自然门票都没有。
汪尘昀很是配合,手指勾住郑东遇的下巴,左右来回打量郑东遇的脸,也凑近他。
“对她,恐怕不行。”
“哎,”郑东遇轻轻推开了汪尘昀,直接摊牌,“所以我现在只剩下脸了,当个小白脸。”
“小白脸?”汪尘昀捻起手指,看来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郑东遇还是变了,居然能说出当“小白脸”的话。
“为了当上小白脸,不惜牺牲自己的口味?”
汪尘昀说得是他和靳茹雨的事,郑东遇眼睛没再看汪尘昀,苦闷地点了点头。
“我没想到,”汪尘昀的手握着酒杯,“你会低头。”
他可能还是高估了郑东遇,以为是个宁折不屈的,原来还是会低头的。
一个人有了需求,就会低头,做什么都行,哪怕是改变自己的口味。
汪尘昀一口气喝光了酒,试探地提前了另一个人。
“你找了靳茹雨,就得过靳北陆那关,但这个靳北陆可是圈子里面有名的人物……”
“怎么个有名,不就是靳家家世厚?”
难道靳北陆爱好甩别人鞭子的名声威震四方了?
“他呀,”汪尘昀微醺的模样,比平常那个温和无害的样子添了几分轻佻,“喜欢漂亮的,男女不忌。”
“是吗?”郑东遇敷衍地勾了勾唇,“我跟他不是很熟,只是因为和他妹妹才接触。”
“东遇,如果靳北陆要你呢?”
“咳咳咳——”
郑东遇一口酒呛到,“不可能,我可是奔着他妹妹这个目标去的。”
“你还是单纯,”汪尘昀不赞同地摇了摇头,“父子弄一个的,母女搞一个的,都是见怪不怪了,兄妹——也不算不稀奇。”
郑东遇“砰”地放下酒杯,“我不搞!”
汪尘昀没说话,亲手为他到了酒,看着郑东遇报复性地咕咚咕咚和干净后,又接着倒酒。
“太他妈恶心了,”郑东遇没忍住爆出粗口,“靳北陆那个死变态要是跟老子玩这一手,老子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把他剁碎喂狗!”
“阿东,别生气,”汪尘昀又灌了郑东遇一杯酒,“不如你来我这儿吧,靳家能给的,我也能给。”
郑东遇的嘴上还有点酒渍,发狠的样子就像只是去利爪的幼虎。
他的头脑还有理智,如果回国就遇见汪尘昀,那时候他肯定二话不说地就答应,可现在,母亲的话,郑、苏和靳家的联系,以及莫名其妙的追杀,让情况越来越复杂。
“阿昀,”郑东遇亲切地叫着汪尘昀,脑袋有些晕得靠在他的肩膀上,“你放心,靳北陆那孙子主意打不到我头上来。”
“是吗?”汪尘昀目光沉沉地,酒吧的灯光或明或亮。
“嗯。”郑东遇感激老友的关怀,亲昵地贴在汪尘昀地脖子,咬着耳朵说:“他可不待见我。”
汪尘昀看着醉得贴在自己身上的郑东遇,“今天太晚了,去我家吧。”
“好。”
“阿东,你还是太单纯了,又那么漂亮!”
这是汪尘昀第二次说他单纯,郑东遇有些气恼地往他胸口给了一拳,可是软绵绵的,哪有什么力道。
砸在胸口的手感受到男人低低的笑声,他随口说了句什么也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