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东遇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仿佛和汪尘昀一起回到了高中。
那时候也是这样,一开始,郑东遇自己找女朋友,找一个分一个,到后面干脆让汪尘昀帮他找了,他就像只蜜蜂采着现成的花蜜。
郑东遇晃着手机,眼睛恰好瞥见靳北陆司机透过后视镜瞄他,他大大方方地朝着镜子笑了,反而把司机弄得老脸一红,不敢再看了。
要回到靳家别墅的时候,郑东遇还冲司机眨了一下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都是男人,我想您会理解我的吧。”郑东遇举着手机,暗示司机不必把路上的这点小插曲告诉靳北陆。
他是靳家的客人,又不是囚徒,时时刻刻都要受人监视,出去玩也是他的自由。
司机点点头后,郑东遇便进了别墅。
别墅静悄悄的,这都快成了常态。
靳家和他们的主人一样,无趣、沉默。
靳北陆冷漠寡言,妹妹也是个多病安静的。
这一家人都和天性喜欢热闹的郑东遇不同。
郑东遇没看到靳茹雨,松了一口气。
比起阴晴不定的靳北陆,单纯喜欢他的靳茹雨更让他浑身不自在。
靳茹雨的喜欢是实打实的,但他一个浪子和B城那些霍霍良家的人渣不一样。他追求的一直是性感以及同他一样爱玩的。
也正因此,他的每一任女朋友都是收获了不菲的分手费,和他高高兴兴地好聚好散。
也曾有圈里的大小姐想和他联姻,但是他性子爱玩,直接回绝了。
那个大小姐头一次受挫,毫不客气地说他就是头一秒都不停发、情的种猪,还他妈的是头只会败家的。
他当时立即澄清,自己是个情种,只不过栽种的土壤过于广阔,需要他播撒爱的地方过于贫瘠,他只好不遗余力地舍身相助。
他这样的无私奉献,只有高中时候的汪尘昀会体谅他,还感叹一句:阿东,你可真单纯!
郑东遇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高脚凳上,一手抵在水吧台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玩。
“我就知道又是你!”
郑东遇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一扭头,丰瑞铭的脸都要冲上来了。
“都怪你,你怎么还不走啊?”丰瑞铭挑染深蓝色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他家知道眼前漂亮的男孩绝对符合某人的口味。
“怪我?”郑东遇自认为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对呀。”丰瑞铭扭着自己手腕,伸出自己的胳膊,白皙的胳膊上有一处很明显的红印,那道红印细长,看起来就像是某种带状物品造成的。
是皮鞭???
“你看,昨天半夜靳北陆就把我薅起来了。”丰瑞铭觉得心累不已,自从郑东遇进入靳家的别墅,他去地下室的频率也多了。
郑东遇诧异地看着丰瑞铭,这个名义上是“舅舅”的人就这么毫无顾忌地和他坦露了?
“喂,我跟你说话呢,什么时候离开这儿啊?或者你就直接……”
“你真是靳北陆的舅舅?”郑东遇打断道。
丰瑞铭放下胳膊,翻了个白眼,“废话,亲舅舅,不然我怎么会为他做到这一步啊!”
“操——”
这下郑东遇被雷得目瞪口呆。
这一家人太变态了。
“你们……你是自愿的?”
靳北陆个死基佬居然连舅舅都敢!
丰瑞铭叹了口气,可怜巴巴地指着自己不明显的黑眼圈,“你看看,我搞得黑眼圈都这么大了,不过北陆也很辛苦、可怜的,必须一直忍着……嗐,我说你别再来招惹他了。”
听丰瑞铭的意思,挨打的虽然是他,但主动出击的居然也是他。
郑东遇不禁对丰瑞铭肃然起敬,这瘦弱的身体居然是主动出击。
他就说嘛,他和靳北陆互助的时候,他从来没见过靳北陆那啥过。
原来是方式不对,靳北陆达不到啊。
知道这段畸形的关系,知道靳北陆是个被动的。
他真是……
郑东遇咬牙切齿的,目露凶光。
好兴奋啊!
郑东遇简直克制不住自己地举起水杯,咚咚咚地灌了好几口水。
丰瑞铭一脸的莫名其妙,这小子什么情况?
“东遇——你回来了!”
随着一声饱含喜悦的声音,靳茹雨摘下头顶的女士软帽,匆匆地过来。
“咳,咳!”丰瑞铭重重地提醒了自己的存在。
“啊,舅舅,你今天也来了呀。”
这感情对比也太明显了,丰瑞铭无语地看着靳茹雨,又瞪着郑东遇,暗骂一声男色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