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东,我不习惯在那么多人面前搞。”汪尘昀说。
从那以后郑东遇担心汪尘昀高中生活活得太憋屈,每次都单独和汪尘昀一起看。
郑东遇编辑好消息,想趁着午饭质问汪尘昀,但刚要发送,就接到了他最不想接的电话。
“喂,说话。”郑东遇没好气地说。
“郑夫人想见你。”
“我说梁秘书,你是给我爸卖了多少年,还是说你想跟我妈发展点什么?”
梁秘书被气得不轻,一下子挂了电话。
郑东遇嗤笑一声,淡定地去吃早饭了,而那条编辑好的信息还再“草稿”里呆着。
圣玛丽亚疗养院是私人养护医院,离汪尘昀的公寓很远,到的时候也快中午了。
郑东遇一进门就看见他妈在两个陪护士伺候下,吃着饭。
他十几岁的时候,苏文娟就进这家疗养院了,疗养了这么多年,他没看出他妈有什么病,就是单纯地不想见他和他爸而已。
对外说是疗养,名义面子上过得去而已。
他们家一向如此,外面过得风光,里子早就四分五裂,夫妻不像夫妻,儿子不像儿子。
“我听兆辉说,你们去了C省?”苏文娟擦了擦嘴巴,说道。
要说他妈苏文娟也是个有意思的人,找他需要梁秘书,知道他的行踪需要苏兆辉。
“嗯,去了。”郑东遇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陪护走出去。
“妈,我有时候真怀疑自己是不是你亲生儿子。”郑东遇语气冷淡,“梁秘书不在?用不用我向他汇报一下,再让他给您汇报汇报。”
“你以为你爸的事是什么光彩的事?!”苏文娟冷酷地盯着自己的儿子,那张脸和他爸有六七分相似。
“很早我就想问了,梁秘书到底是谁的人,你的,还是我爸的?”
苏文娟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他没作声。
“如果是你的……如果是我爸的,那他肯定知道我爸很多事吧,有些事,我必须要问问他。”
梁秘书和他爸那么多年,那么关于他爸和刑匪家的陈年旧事,肯定多少窥探过。
“是什么事?”
“刑匪家的。”
“刑匪?”苏文娟念着这个名字,陌生地从来没听过。
“我爸一直偷偷地向一个账户汇钱,对方就是C省最好的精神病医院,名义是为了医院的慈善,但其实都花在了一个女人身上,她叫陈惠秀。”
“女人?”
苏文娟的声音有些尖锐,就连面目都有一瞬的狰狞。
“你认识?”郑东遇开口问道。
“不认识!”苏文娟的声量提高,激动地说道:“你出去吧。”
看着往日对什么都淡淡,时刻保持优雅的苏文娟濒临崩溃,郑东遇心头一颤,十几年压抑的酸涩一下子涌上来。
“你当初离开家,是不是就因为我爸在外面乱搞?那为什么离开我呢?”
苏文娟的眼睛闪着愤怒的光,她看着郑东遇就像是在看仇人。
“我的身上是有我爸的血,可我也是你儿子。”郑东遇又提出了那个问题,“还是说,我不是你的儿子。”
“你当然是我儿子!”苏文娟喊道。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苏文娟久久没有开口,镇定下来后,终于说出开多年前的事。
她的声音带着疲惫倦怠,爱和恨都给了同一个人,她的身心俱疲。
“二十几年前,我还在哺乳期的时候,你爸……就和我妹妹搞上了,我不知道,直到你十一二岁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他们俩背着我上床了!”
这段关系令人作呕,郑平烽侮辱了苏家的两个女儿。
郑东遇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听着。
“当初我不顾一切嫁给你爸爸,把他带到苏家,没想到他就这样回报我!”苏文娟眼睛滚下两行泪。
“那个女人呢,你妹妹?”
“我怎么能恨妹妹!我妹妹她有精神疾病,是你爸诱骗的她……”
所以苏家和郑家决裂,苏老爷子更是放出话来与郑平烽永不相交。
郑东遇失魂落魄地走出房门,二十几年前,他爸毁了一个有着精神疾病的女人,而二十几年后,他发现他爸让一个女人得了精神病。
郑东遇回头望着他妈病房的方向。
——你当然是我儿子?可是你和你爸长得那么像,让我怎么不恨,让我怎么对得起我妹妹!
他的脚步虚浮,他爸遭的孽理应报复到他身上的。
陈惠秀得了精神病,苏文娟多年在疗养院里,苏文娟的妹妹也是个精神病……
“喂,你低着头干什么呢,地上有金子啊?”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