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匪给了他一个高深莫测的笑。
“就这么从靳北陆家里跑出来,他能放过你?”
又给他玩乾坤大转移,转移话题。郑东遇不满地用指关节敲了敲桌子。
“痛快点,我们可不是彻夜长谈交心的关系。”
发展到这一步,他和刑匪在高中间就是两两相厌的宿敌,现在都涉及到父母辈的恩怨了,他只想听个真相好找到他爸,跟老头子好好算账。
“呼——”刑匪朝郑东遇轻吹了一口气,逗狗的模样说:“人长得挺好看的的,怎么性格能这么差!高中时候就是这个烂脾气,亏得汪尘昀跟了你那么多年。
老子还记得第一次看到你,那么多人围着你,跟伺候大少爷一样,远远望过去那么些普通的脸绕着你这张脸,老子当时就在想,一定得跟你发生点什么。”
郑东遇这回干脆握紧了酒瓶,像是随时做好跟刑匪干一架的准备。
“你这么紧张干嘛?”刑匪看着那只被握紧的酒瓶,挑起眉,“又没怎么着你。”
郑东遇轻蔑地笑了笑,听着刑匪的意思想和他攀交情。
说实话,他爸对不对得起刑家那是他爸的事。而他自己从和刑匪结下梁子后,也没占多大便宜,算是两不相欠。
“别介,我脾气差,你也好不了哪去,当初指着我骂娘炮,扭头拿甩棍揍得我那帮兄弟哇哇叫,和你相比我还是差点意思。”
刑匪呲着白牙笑道:“老子想跟你交朋友来着,谁让汪尘昀那小子把你看得那么紧,想亲近都亲近不了。”
这话说得一股子牲畜味。
郑东遇说道:“你既然知道靳北陆查出你爸年轻的时候就认识我爸,那之后遇到你妈的事,你应该也了解吧。”
只是他妈变疯,说要害她的男人到底是谁,刑斌的自杀到底是为什么。
“你不是打听到了好多?”刑匪拿出一盒烟,掏了一根点上,“看着你为我家的事这么上心,周旋在我、靳北陆、汪尘昀三个男人中,啧啧啧……”
“我是直男!”
刑匪不断暗示他性向的问题,让郑东遇特别烦,有靳北陆那种变态就够够的了,刑匪怎么也是那种人,守着像阿May那样的,非要走个旱道,玩男人。
刑匪“哈哈哈”笑得更大声了,仿佛在说,你小子直个屁,还有那个让你保持直的条件吗?
郑东遇眼睛危险地眯了眯,“你不喜欢阿May?或者说其实你不喜欢女的?”
刚刚虽然刑匪左拥右抱,但明显和他怀里的男人更为亲近。
因为自己不喜欢女的,所以觉得他也该喜欢男的,说出那句“你喜欢男的”那番逆天言论。
“这还不明显吗?”刑匪都快无语了,“是不是得让我给你上演个现实版GⅡV?”
郑东遇做了个要吐的表情,本以为刑匪在风月场对下属讲究个雨露均沾,才跟那个男孩腻歪的,没想到那其实是真性情表现,丁点都不带装的。
“不是,那天汪尘昀把你从我这带走,他真没做什么啊?”
“你大爷的,汪尘昀也是直男!”郑东遇激愤地直接拎着酒瓶站起来了。
“少拿你们那些龌龊思想恶心我!”
“你们的龌龊思想?”刑匪老神在在地问:“你发现还有谁也是,靳北陆?”
郑东遇没说话。
“呵,就你这个脑子,估计不是你发现的,而是靳北陆主动暴露的吧,我猜猜,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刑匪越往后说,脸上的笑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郑东遇一下子给问僵了,刑匪离开校园后脑子越来越好使了。
“我,喜欢他妹妹……”
无论是借住在靳家,还是帮助他查他爸的事,都是靳茹雨的缘故,他可一点都不想和靳北陆的取向、癖好有关系。
亲了、抱了还互助过,那只是他精力过剩,没得到满足,需要这么个人出现而已,就像在高中看的那个片,男的上了头,别说女人了,就算是个有孔的水果都能想入非非。
“呵。”刑匪阴冷地笑了,“就你自己那些破事都没搞清楚状态,还想查出来我们家和你爸的事,多出点脑花补补脑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