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大军终于入城,众主将先要入宫面圣,皇帝的面并未见到,反而是两个陌生男子拦住了他们。“如今陛下身体不好,一切事都交给摄政王代管,诸位将军还是请去拜见摄政王吧。”
魏严在昔日皇帝所坐的正大殿接见了他们,神情似乎十分高兴,“好!此次你们击退蛮军,立功不小,待回去修整修整,一并论功行赏。”
次日诏书下来,李裕炸开了锅,“怎么只封了个最低分的左辅将军,还是副的!张禾那家伙什么都不干都成天德将军了。”
“葛振林一系本就是淮南王的人,提拔自己人也不足为怪,慢慢来吧。”
“还慢慢来,你没看见他现在都成摄政王了吗?我说他怎么那么大胆,急吼吼地就叫人杀你,又是下毒又是刺杀的,原来是有恃无恐。只是不知道陛下到底是个什么状况,是真的病了不醒还是被他控制住了。”
李裕道,“你明天问问晋阳呗。”
李裕刚说完就听有人传道,“郎君,听竹姑娘来了。”
“请进。”
听竹道,“公主听说郎君回来,特意设了小宴请郎君和宋姑娘一道过去。”
“只有我们三人?”
“黄小郎也在。”
魏无笙目光微动,“她从没走过这么远的路,身体有些不适,还是等休息休息再去吧。”
听竹笑笑,“也是,本是我要去的,可那日听闻郎君危在旦夕,她说什么也要亲自过去。”
“李裕可是说她是被他拽过去的。”
听竹道,“那郎君是信我的还是信他的呢?”
魏无笙失笑,“自然是信姐姐的。”
“三郎来了,快坐快坐。”晋阳热情招呼魏无笙在客位坐下,在场除了黄匀汴,还有她的新驸马裴柳岸。他客气朝众人打了招呼,裴柳岸神色淡淡的,没理会他,连站都没站起来。
黄匀汴却格外热情,“三郎去了一趟战场,整个人都英气了。”
晋阳笑着细细看他,颇有感慨,“是黑了,也瘦了,人高马大的却一点肉都没有……都是我那个无情无义的皇兄,竟然狠心下的手去!”
魏无笙闻言心下一跳,似乎想提醒她,“公主……”
晋阳明白他的意思,“不必担忧,今日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找你们来,也正是要商议这事。”
“三郎来想必想问我陛下的情况究竟如何了。”晋阳道,“我也不知道。”
她肃色道,“他先是给陛下进献了两个男宠,他们花言巧语,哄骗陛下给他们封了高官,一个把持着禁中军队,一个把持着宰相事宜。现如今无论宫中朝中都是他们的人,我连见陛下一面也不能。
那日我担心陛下安危,欲要强闯,他竟真的命人对我拔剑相向!”
想到那日的情形,晋阳气愤非常,“此等骨肉亲情都不顾惜之人,若当了皇帝,我们岂有活路?何况陛下被他拘禁宫中生死未明,我们不能一直这么忍下去!”
裴柳岸倒酒的手抖了抖,酒液溢出在桌上,滑到魏无笙袖边。他却似乎并没太大意外,“您的意思是?”
“勤王救驾。”
“不行,兵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