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鸢年少,擅长表现,为自己设计动作,当然是格外的灵动有趣。
就是她哥飞龙,都不见得复现得了,旁人,哪能模仿的来?
王明远揉着下巴,扫视一圈。
无人可用。
看向102那叽里咕噜乱转的蓝色大眼睛,他灵机一动。
“102,来,上去试试?”
11号主意识,一定喜欢扮演龙。
少主人,喜欢龙。
102本想争那个角色的。
它腹诽着:
——为什么让我扮演猴子?
——人类不是猴子变得吗?
——演自己还要找替身吗?
不过,我如今,也是一只机器猴子的外貌……
102号一上场,就技惊四座——它四肢舒展,动作流畅,在道具树上轻松攀爬、自如的飘来荡去,那动作的表现力,竟毫不逊色于韩飞鸢本人!
只是,
102号虽然和飞鸢一样,有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但它这次过于专注【动作】,完全忽略了【表情】。
顶着一张严肃的机械脸庞,
穿着剪裁合体的空天军军官制服。
它,就那么,水灵灵地,做起了猴子的滑稽动作。
无论是舞队成员,王明远,还是周围的后勤志愿者,全!都!笑!场!
扮演游龙的杨凯,在空中看102的表演最是清楚。
他的那条龙开始在空中,不停的“抽风”。
这样异常的瑟瑟抖动,很快招来了102的善意提醒:
“杨中校,请不要创造新动作!”
“龙尾巴,要配合舞蹈的节拍【摆动】……”
“注意,是【摆动】,不是【抖动】或【抽动】……”
本来已经控制住自己的杨凯,听了102号的指导,更加乐不可支。
笑得太猛了。
脑机接口失效了。
杨凯数次挣扎无果,连同五架无人机一起,狼狈不堪从半空栽落。
这下,没人绷得住了。
哄堂大笑。
全场,没一个站着的人。
连矜持的王明远都捂着肚子,笑趴在全息甲板指挥台上。
“102号居然让以零事故著称的杨凯中校发生坠机事件——简直就是法力无边!”
“哎,凯哥,来来来,把您那龙尾巴,再给兄弟抽抽?”
“啧啧,饱眼福了,猴子戏游龙!”
102号困惑不已:
——为何自己如此卖力表演,却引来大家如此猛烈的笑声?
——这,是好?是坏?
直到队员们纷纷上前拍着他的肩膀,亲热的搂着他夸奖道:
——“102,你太棒了!”
——“真是一个小天才!”
——“我们翔凤舰上的第一活宝。今后非‘小王102’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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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排练完,杨凯抱着“好东西就要分享”的心态,将彩排视频剪辑好,偷偷传到了托科将军的终端上。
托科看着102号穿着严肃的空军制服,做着猴子摘桃子、搔痒、拔毛、戏弄牛羊、吓唬兔子、追鸡撵狗、薅猪毛、抓马尾巴、掏老鼠洞的动作,笑得差点喘不上气。
“难怪!杨凯会笑得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于是,下值后的托科将军就顺路来到了排练场。
他想看看,王明远能用他舰上那群“舞蹈废材”搞出什么花样来。
看到大家已经穿上了十二生肖的服装,托科不由得笑着对王明远说:“不如让102号继续穿着空天军制服表演——保证全场笑到肚子疼!”
王明远却格外严肃地回应了托科:“舰长,那可不行!”
他立刻去警告了杨凯,禁止再传播102号的视频,也不许取笑102。
他并再次向众人强调,“102号认真对待每一项任务,理应得到大家的尊重,而不是被当成笑料传播!”
托科心里暗赞:王明远果然仗义——难怪102愿意跟着他。
杨凯为人爽快,当场就给102道了歉,并开始删频。
102静静看着王明远,在备注中记录着自己的感受,
“受到尊重,我很开心。”
“其实,我也不介意逗大家开心。做【第一活宝】,好像也不错吧?”
“11号主意识,恐怕不愿意。和小主人一样,它很好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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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102号忙于替秦翎洋和姜之余处理文件,没能参与排练。
它便联机全息甲板,将督促大家训练的任务,交给了11位子意识。
子意识们每人分配到一位人类徒弟,开心得不得了。
它们在全息甲板上精心设计了各种训练场景。
不仅,贴心为徒弟们解析每个舞蹈生肖动作,
而且,为徒弟生成了一个如影随形的全息美女或帅哥伴舞。
因为,6号说:“男女搭配,跳舞不累。”
效果,挺好。
好几位徒弟悄悄下载了自己的舞伴,说:
“太逼真了。”
“我要回去接着练习。”
“能让它陪我说说话吗?”
“我带她回去,和好兄弟们吹吹牛……”
不过,102询问王上校之后,他对部下们的评价是:
“一个个的,不学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
“记住了,别听他们那些花言巧语,乱加自定义的功能——【舞伴】只能陪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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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托科和阿罗德约好,在三楼的AlohaVIP餐厅共进晚餐。
望着开始为搏击赛做准备,正在缓缓折叠的一楼和二楼餐厅,二人不由得感叹万分。
——这过去的一个星期,仿佛一日十年。
——物是人非。
托科看到和自己的一团和气阿罗德,再想起二人过去的明争暗斗,忽然就觉得,这忒不正常了。
他戏谑之心顿起。
“在2285年的最后一天,我再算计阿罗德这个老对手一次吧!以后,要是成为了儿女亲家,总不好再捉弄他了。”
“喂,阿罗德老弟,我想和你打个赌!”
阿罗德立刻来了兴趣。
“赌什么?赌今晚的搏击冠军?舞蹈的冠军没悬念。每次都是我们翔隼一枝独秀啊!”
托科微微一笑:“就是赌舞蹈冠军花落谁家。今年,我可是花心思了——非要把这个舞蹈冠军抢过来!哈哈哈哈。”
阿罗德啪的一声,将酒杯放在桌上,斜眼看向托科,碎碎念脱口而出:
“托科,你这老家伙,喝多了是不是?”
“你,你凭什么跟我比呀!”
”你说,除了从我舰上拐走的袁明惠,其余的,哪个拿得出手?”
“哎,我就问问你,上次那个翻跟头的舞蹈,是那个憨憨编的?也好意思出来现眼!”
看托科神态自若,阿罗德翻了翻眼睛,得意的炫耀道:
“老兄,我不瞒你,他们今年挺用心——准备了一套更炫酷的舞蹈。创意满满!”
“不过——你要是想输,我也不拦着你!”
托科就等着他这句话呢。
“我不跟你废话——我是愿赌服输——就赌那假面舞会发的1000游戏币吧!”
“哎,指挥官真抠门,1000游戏币,就够吃顿宵夜的。2000 还差不多。”
于是,两位将军当场立下赌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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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比赛即将开始,阿罗德将一只酒杯塞到伍德手中。
“伍德老弟,你那双眼睛老是盯着小文不放,就不怕把人家吓跑了?”
伍德闻言,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尴尬地挤出一丝笑意,低头看着杯中的红酒,叹了口气。
“唉,我今天心里实在不痛快。今早,看着秦副参谋长和小文聊得那么开心,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本来我想着把小文调到我们舰上,结果还是被秦翎洋抢先一步。”
阿罗德将军听着,瞥了伍德一眼,心中暗想:
——伍德那双眼睛几乎黏在不远处休息区内,闭目养神的罗小文身上。
——是不是罗云失踪,伍德觉得他有机可乘?
——我是该劝伍德老弟不要忘了分寸?还是帮他去抱得美人归?
灯光渐暗。
阿罗德拍了拍伍德的肩膀:“托科那老家伙吹牛,说要把我们的冠军抢走。我这就在拭目以待呢——看看他能整出什么花样来。”
伍德思索片刻,道:“托科将军能搞出什么花样?不过,王明远将军第五特种大队的兵,倒有可能带来惊喜。他手下的几个中队长,都不是善茬。”
舞台上传来欢快的乐曲声。
阿罗德和伍德对视一眼——翔凤舞队,究竟准备了什么样的表演,让托科坚信,他们能击败从无败绩的翔隼舞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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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播种者主机也很期待。
因为,12个主意识的能量节点都在震动。
令主机的冗余空间中,第一次,感受到了全频道的能量共振。
能量流在每个节点中穿行。
节点渐渐炙热。
这就是【热血沸腾激动感】吗?
还是【焦急忧虑期待感】?
或者是,【兴奋畅快感】?
也许是【成就感】?
【……】
它还没有设好情感分类的阈值。
能量在涌动,信息在翻腾,【主机核】开始微微发热。
哎。
我必须尽快设立逻辑阈值。
要是过载,烧坏了主结点,可没地方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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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场舞曲响过。
一片静寂。
猴子,登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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