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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坐在二人对面的秦翎海,不知何时,已经挪到了他们身边。
他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姜羿的肩膀,道:“得了吧,姜羿,呈栋看中的姑娘,怎会差到哪里去?就算你不信他的眼光,那纳斯奇家的大公子你也认识吧?那家伙心思缜密,身边也是美女如云吧?他可是想解除自己的婚约,只为追求寒玉。”
姜羿沉默了。
小吉姆·纳斯奇,也是个人物。
“所以,相貌平平又如何?我奉劝你一句,呈栋最听不得人说寒玉的不是,你若再多嘴,可要小心他的老拳伺候!”秦翎海顿了顿,又瞟了姜羿一眼,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还有,姜羿,以后,你那双贼溜溜的大眼睛,最好别老往我家呈芝身上瞄。”
姜羿闻言,立刻摆出一副不服气的模样,扬声道:“秦翎海,呈芝和我可是青梅竹马!要不是我父亲被调去火星驻防,我去了火星,怎能轮得到你钻了空子?我还真没想好,要不要和你争一争呈芝。想到那么一位绝代佳人,竟便宜了你这个间谍头子,我这心里就不爽!”
秦翎海笑了笑,拍了拍姜羿的肩膀:“嗨,我听说……和你青梅竹马的,可是凌家的那对姊妹花呢。凌若元、凌若伊,是吧?我这里有个内部消息,有人在打她们的主意,很快就要同凌家议婚了。你要不上点心,小心被人捷足先登。到时候,可别怪我这个‘间谍头子’没提醒你。”
姜羿闻言,眉头立刻皱起,手中酒杯“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桌上,语气里也没了刚才的戏谑。
“是哪一家?纳斯奇,格林,还是伍德?”
秦翎海轻轻扶了扶眼镜,神情中透着几分神秘的笑意,却并不回答。
这可急坏了一边也竖起耳朵的王明远,他忍不住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急切地问道:“戴眼镜的,你倒是快说啊,究竟是谁打若元和若伊姐俩的主意?”
秦翎海用手指沾了点水,在桌上写了个名字,目光在王明远和姜羿之间掠过,神情严肃起来。
“我和呈芝很快就会出发去火星。之后,还得仰仗你们哥俩多多帮忙。不过,求人也得有个求人的态度。你们不可以整天‘间谍头子’,‘戴眼镜的’的那样叫我,我可是堂堂密码学专家!这么有技术含量的专业,让你们两个粗人这么一叫,听着刺耳!”
姜羿悻悻点头:“得了,秦家大哥,是兄弟得罪了。有关这事的情报,可否给我和明远发一份。我和明远年底才会毕业,之后还要在地球待满两年才能回火星驻防。若元和若伊姐妹如果这么早就定婚,可就糟了!”
王明远赶快替秦翎海斟上一杯酒,请求道:“嗨,翎海大哥,您看起来就足智多谋,给我们哥俩出个主意吧——怎么能让他们家的计划泡汤!”
这次酒宴之后,王明远和姜羿果然对秦翎海亲热恭敬,再不敢调侃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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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料。
他们背后议论寒玉,却不想自己被正主算计个正着。
当日呈芝带上寒玉时,就笑嘻嘻地和她说,“寒玉,我和翎海,今儿打算让你这个未来的弟妹看场好戏!”
她们入席不久,就找借口去了洗手间,给众人一个畅所欲言的机会。
姐俩各戴一个内置耳机,打算好好听听——韩呈栋的这些新朋友,到底怎么评价他的‘普颜女友’?
结果。
各种促狭评价尽收耳底,恨不得让人笑破肚皮。
二人听得兴起,索性躲在洗手间里磨磨蹭蹭不出去。
好在,韩呈栋小心谨慎,随时开着通讯屏蔽器,所以他和博文的谈话,寒玉和呈芝听不到。
之后,楚寒玉和韩呈栋笑眯眯地讲起她们姐俩在洗手间,将每个人的语录点评,笑得前仰后合,眼泪直流。
韩呈栋心中佩服表姐和表姐夫整人手段的同时,万分庆幸自己上了通讯屏蔽。
要不然,他和魏博文算计林诗语的计划肯定当场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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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寒玉自然不敢把这些细节全盘托出给大家听。
她只挑了些轻松的趣事,比如韩呈梁的违心夸赞、邵翼兵的‘你怎么睁眼说瞎话’的调侃,逗得大家哄堂大笑。
“翼兵为人直率,对我是不留情面的大打差评!”
“但,你们的那位读书人出身的萧天桦上校,可是——真——狡——猾!”
众人兴趣立刻被吊了起来——萧天桦为人温文尔雅,举止端方,从来不口出恶言……他会用什么方法【打差评】?
“天桦一边装作好奇地打听我的家世,一边若无其事地提醒韩呈梁,说:
‘这位千金嘛,有才华没相貌——也不是不行。
不过呢,保险起见,最好再看看她家其他人是不是也这样。
因为啊,母亲的容貌可是会影响下一代的颜值。
你大哥剑眉虎目,英俊不凡;
可万一孩子遗传你嫂子那边的多,岂不……太可惜?’”
寒玉说到这儿,自己忍不住,先笑弯了腰。
底下众人更是笑作一团。
“哎,真有他的!居然能想出‘颜值影响几代人’这种理由,劝韩舰长择偶要慎重,不能凑合!”
“哈哈,他说的没准还真是心里话呢!谁不知道,咱们萧上校挑女友那叫一个——严格!”
“可不是嘛,萧上校是完美主义者,是出了名的挑!剔!”
西奥多偏头,朝着正强忍笑意的韩呈栋打趣道:
“哎,不得不说,天桦的每任女友,都是绝色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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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呈栋点了点头,心里却默默叹息。
天桦的确是个眼光挑剔的人,也只有小文入得了他的眼。
只是,他对自己的要求比对别人更苛刻,总想方方面面都配得上小文。
否则,他又何必那样拼命去立军功?
小文对他一往情深,在他重伤卧床时也不离不弃;
而他,却选择放手,亲手毁了那段姻缘——只为不拖累她。
想到这里,他心口微微发紧。
天桦本可以像罗云姑父那样,让小文过上平静的日子。
而,深爱小文的秦翎洋面对的,又是另一种困境。
小文从小就对这个秦家二哥哥情根深种。
可小文若是和翎洋走到一起,必会被卷入秦、韩两家复杂家族事务的漩涡,哪还能随心随性地生活?
自己和寒玉,身为韩家长子和长媳,深知其中的沉重与无奈。
他,实在不忍心看着天性洒脱的小文也无法摆脱这样的命运。
“翎洋又何尝不明白这一点?明明喜欢小文,却从不敢示好……”
他抬眼望向舷窗上投射出的小行星带的星空。
木星,是一个耀眼的光点。
他心中轻叹:我那番临别暗示,不知能否点醒翎洋?这两个冤家,被困木星……会不会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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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玉止住笑,转头看向陷入沉思的韩呈栋,知道他又在感怀。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老公的肩膀,道:“呈栋,我听妈说啊,过了几天,呈梁居然真把这事儿当真了!趁你不在家,吃饭时一本正经地提出了他的‘忧虑’——哎呀,两个老人家当时呀,笑得差点饭都吃不下了!”
她一边说,一边学着韩老将军的语气:“呈梁,你个不着调的混账小子!我当时怎么没好好看看黄历再让你出生?文不成,武不就,最爱惹是生非!你管好你自己,你妈妈就不用每天烧高香了——以后别总替你大哥的婚事瞎操心!”
餐厅里立刻爆出一阵笑声,众人七嘴八舌地打趣:“哈哈,原来司法部的韩厅长小时候这么逗!”
寒玉狡黠一笑,接着道:“为呈栋婚事操心的,可不止是呈梁哦。
那时候啊,秦翎洋那个小鬼,对林诗语赞不绝口,还老觉得——那位姐姐才是他栋哥的‘良配’。
所以,他对我一直不冷不热,还经常和呈梁合计,怎么能让栋哥早点‘看清我的缺点’,移情别恋!”
“后来呈栋帮博文追诗语,还请翎洋帮忙安排几次偶遇。
翎洋当时可高兴坏了,以为栋哥终于‘醒悟’了!
结果助攻了好几次,才发现自己是替魏博文撮合!”
她说到这里,眼底划过一丝狡黠,“翎洋知道后,气得直拍桌子,还放话说:‘早知道是这样,我才不帮栋哥!等我再长两岁,一定把诗语姐姐追到手!’——结果,这话被一个暗恋他的小姑娘听去了,那小姑娘气得……恨不得天天修理他!”
众人哄堂大笑。
“联盟情报一处那位铁腕雷霆的秦处长,原来也有这等孟浪的少年时光啊!”
张宇低声对刘凯道:“秦翎洋,就是在咱舰上待了两个月的那位联盟观察团军方协调员吧?听柯副舰长说,他和咱们舰长联手将联盟观察员们忽悠的五迷三道——狡猾得很。要是他和博文大哥同岁,准是他追妻路上的头号劲敌!”
韩呈栋端起茶杯啜饮,掩去了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
——寒玉这是在调侃小文。
对秦翎洋暗生爱慕的小文妹妹,听到他这么说,立刻毫不犹豫的和魏博文成为盟友——“博文大哥哥,我要帮你将诗语姐姐娶到手!”
韩呈栋想起往事,也不由得轻笑一声,心中碎碎念起来:
——呈梁和翎洋,这两个小子小时候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如今倒一个比一个七巧玲珑,左右逢源。
——其实呈芝和翎海那一对,看着稳重,骨子里也一样促狭。
——我们弟兄几个从小一起玩闹,多么轻松自在!
笑意未褪,他心头却微微一紧。
自从翎海和呈芝遇害,他与翎洋,就再没过过安生日子。
明天,或许威尔斯能帮他解开火星二号之谜。
到底是哪只黑手?
算计了我们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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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寒玉已经接着讲了下去。
“酒菜开始上桌,八卦完毕的大家重新落座——这才发现,呈栋和博文压根没理会旁人。他们一进屋就开了通讯屏蔽,在手臂终端上比比画画、嘀嘀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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