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素净的女孩、像个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站在他们后面,正用古井无波的眼神看着他们。
修士当场吓了一跳、正要大骂,但想到在人家的地盘背后议论是非,要是传到花城主耳中,自己只能吃亏,于是几人只能悻悻作罢。
花照影轻轻扫过面色各异的众人,看众人都已到齐,素手轻轻一挥,各类武器丹药显现。
她道:“各位久等,我正是花照影,因为各位挑选武器,这才慢了些,不过、”她抬头看了一眼在空还未消失的新月,继续说:“时间也刚刚好。”
“每位修士复原丹、培元丹各两瓶,武器一把,请各位上前自行挑选趁手的武器。”
刚才背后议论的那几人有些尴尬,花照影只是正实话实说,没有讽刺他们的意思,那几人见花照影不与他们计较,也若无其事地上前去挑选趁手的兵器。
唯独江问渠三个站在原地不动,引得花照影侧目,“几位不去挑选合适的武器吗?”
李清许歪头冲她笑了笑:“不用啦姐姐,我和师兄们要那些丹药就行。”
花照影定定地看着李清许的奶膘,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语气变得柔和了许多:“你师兄们是?”
这才注意到李清许身后有两位修士,一个灵力柔和有力,而另一位灵力莫测,想必就是这个可爱小孩子的师兄们了。
花照影抱拳:“二位如何称呼?”
“在下风听澜。”
“在下江问渠。”
花照影听到他俩的名字,眼睛又是一亮,原来小影说得就是他们,目光在江问渠脸上多停留了几瞬。
江问渠被花照影盯得有些发毛,不自觉地摸着自己的脸。
怎么了吗?这位姑娘为什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们之前认识吗?
见江问渠有些不自在,花照影意识到自己目光有些冒犯,收回视线,恢复之前的面无表情,说道:“若二位不愿选武器,那就将武器兑换成丹药,每人再多领取一份吧。”
风听澜也不推辞,让江问渠一同收下了。
江问渠注意到,有两三个人也没有选择武器,跟他们一样也是多了一份灵丹。
那边也都选好武器,花照影见状,道:“各位道长既已收拾妥当,那就跟着我一同出发吧。”
*
“到了。”
“是这里?魔灵怎么会到这里?”
众人跟着花照影来到悬崖边,悬崖深不可测,一眼望不到头,周围只有呼啸的烈风回应他们。
“是我父亲将它们引到这里,避免他们四处游荡。”
“既然花城主能把它们引到这里,那说明他就有消除它们的实力,为何会多费功夫找我们这些散修驱散魔灵呢?”
一名修士狐疑问道,这确实引起了散修们的重视,纷纷狐疑看着花照影。
花照影依旧镇定自若,淡然回答:“镇魔崖,就如它的名字般,能够镇压魔灵,这是我父亲在追击魔灵时无意间发现的,但是近年来魔灵频出,眼下涯地已经是多的数不清魔灵,镇魔崖镇魔的力量也逐渐衰弱。”
“你还没有回答刚才的问题。”戴着面具的修士抱剑而立,直截了当地指出问题。
花照影说话被打断也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看着那面具修士说道:“如我所说,涯地有太多魔灵,加之这镇魔崖奇险古怪,铲除所有魔灵,非我父亲一人可为。”
面具修士继续追问:“我观城民大都是筑基修士,驱除魔灵不应是城主城民众志成城、万众一心的吗?”
经此两问,修士们你看我,我看你,心里的疑团重重。
说得有道理啊,有灵力不俗的城民不用反而招来他们这些散修除魔,何必多此一举呢?
于是不少修士稍稍后撤,有了撤退的心思。
花照影抬手,高声道:“我知晓大家的意思,请听我一言,如有想返回者,我绝不阻拦。”
说罢,有几名修士犹豫想走,但是见众人没动,于是只能留在原地了。
环视一周,见人没少,花照影冷静道:“第一,城民确实不少都已筑基,但经验尚浅,比不得有经验之士。”
“第二,放榜不止一次,如果你们有了解,大多接榜的修士都完成使命,安全回到凌霄阁。”
“第三,为打消你们的疑虑,我会亲自带大家到涯地,等各位完成除魔任务后再和你们一起返回。”
……
她一番话讲完,多数修士疑虑渐消,既然没什么问题,有人不等打招呼就准备跳崖除魔。
“且慢--”
花照影阻止了一位想也不想就往下跳的修士。
“想必大家能感受到,这里的环境不同寻常,无论你是什么修为,在这里都会被压制,这位道长倘若刚才纵身一跃,恐怕吉凶难测。”
那修士也是惊出一身汗,他是急性子加上自认为修为不错,想着只是出个魔灵而已,没那么复杂,再加上想多赚点灵石灵丹,于是想也不想往下跳,没想到差点葬身此地。
修士面色凝重地往后退,连连朝花照影道谢。
江问渠也赶紧抓紧李清许的肩膀,把他拉到安全地带。
花照影身旁的黑衣修士怒道:“那你为何不早说?是故意想致我们于死地吗!”
“如果连这一点都无法察觉的话,那最好还是不要除魔灵。”花照影语气平静。
这话太像挑衅,黑衣男显然是更愤怒了,“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我修为低下?”
江问渠误以为黑衣修士要攻击花照影一个女孩子,他赶紧劝说道:
“道兄请冷静!我想花道友并非此意,方才她已经说过,此行较为凶险,很可能会丢失性命,劝诸位道友谨慎行事,量力而行。”
“而且,如果她有害人之心,就不会出言阻止那位道兄了。”
“是吧,花道友?”江问渠回头朝花照影求证。
花照影一愣,心想我就是那个意思啊,但看江问渠热心为她解围,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点了点头。
黑衣修士见花照影占理,众人也不太想理会他,于是黑着脸不说话了。
“好了,那就让花道友说一下如何下去吧。”
江问渠见冲突停止,默默退到风听澜和李清许身边,李清许朝他眨眨眼,他发现风听澜正一眨不眨地瞧着自己,让人无端又生出几分心虚。
江问渠:我心虚什么?
“听澜,怎么了吗?”
风听澜淡淡收回视线,轻描淡写道:“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你为别人着急的样子。”
怎么感觉风听澜说话调调阴阳怪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