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听澜不语,只是将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江问渠有些不明所以,低头看着那只手,眼光从打量渐渐变成欣赏。
那手洁白如玉,修长有力,五指呈水粉色,很难想象这是一位剑修的手。
江问渠正沉迷地欣赏着,突然一阵剧痛袭来,让他立刻从沉迷回到现实。
“嗷——”
风听澜只是用二指轻轻握住江问渠的手腕,江问渠就像被铁钳钳住一样痛叫出声。
“痛痛痛!风听澜,你干什么!快放了我!”
平时江问渠最喜欢看这双手握笔执剑,但现在他却避之不及。
“现在,告诉我,”风听澜目光漆黑,语气更加温和,“你会不会痛。”
“我错了!我痛!”江问渠拼命挣扎,就是甩不开风听澜的手。
谁知,风听澜没有放手,还在继续追问:“遇到危险,为什么不来找我?”
江问渠痛的龇牙咧嘴,大哥,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先把手放开,快断了。
“我不想麻烦你,真的,我已经麻烦你的够多了,而且你知道我的情况,摔下来我也会没事的,嗷——有事有事!”
还不是不想让一个假的风听澜救我,江问渠也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个什么劲儿。
风听澜放开他的手,指尖轻点江问渠的手腕,语气依旧温和:“你不是麻烦,不要总拿自己的生命冒险,否则就不是这样的惩罚了,知道吗?”
“我知道了。”江问渠终于把手抽回来了,疼痛感还在,他心疼的揉着自己的手腕。
念及风听澜这会似人非人的,江问渠大度地不跟他计较。
才怪!
江问渠啊呜一口狠狠咬住风听澜的手臂,趁其一时怔愣赶紧甩开他的手,边跑边放狠话:“你别再跟我说话了,我现在不想理你。”
风听澜停在原地,抚摸着咬痕,好笑地看着他一蹦一跳地跑远,随后不紧不慢的跟上去。
牙口倒是不错。
一旁修士看到他边笑边抚摸咬痕的样子有点变态,加快步伐赶紧从他身边路过。
江问渠懊恼地走向李清许,心想自己怎么还像小朋友一样咬人了呢?不过此时此刻,他确实不想搭理风听澜。
风听澜默默靠近,站在他身边,江问渠立刻转过身,背对着他,二人就这么沉默以对。
围观全程的花照影: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围观全程的李清许:“……”
怎么回事,这都什么时候了,师兄们闹起脾气来了?
看人数逐渐到齐,花照影再次交代一些注意事项,分配组合,约定时间,最后在这里以花照影明灯汇合。
*
“方才的事,多谢。”
走在稍后方的江问渠突然听到一声道谢,他回头发现,原来是领队的花照影不知不觉的来到自己身侧,正看着自己。
“啊,没事没事,举手之劳罢了。”
江问渠吓了一跳,这人什么时候来的自己都不知道,面对花照影真诚的道谢,江问渠有些内疚。
其实之前的帮助不过是一个拉进和花照影关系的幌子罢了,他想通过此事和花城主的女儿打好交道,说不定能从她的身上知道更多信息。
凤尾花为何一夜间全部凋零?花城主为何一直寻找外力除魔而非城中修士?还有城中居民对花城主、花无畏的奇怪态度……
“你在想什么?”花照影问。
花照影见他想事情快要忘记周边情况的样子,不由得提醒他几句,“在危险的地方,不要分神。”
江问渠正要道谢说没什么,身侧一直默不作声的李清许扯了扯他的衣袖,在他手心写下‘花’。
果然,清许和他想得一样。
江问渠回头看了眼风听澜,然后对花照影礼貌笑了笑,“我在想,昨天还能看到很多漂亮的凤尾花,今天就没有它们就就全部消失了,感觉很可惜。”
花照影脚步一顿,“你是说,在你的住所,凤尾花全部凋零了吗?”
“是啊,昨天还听到打扫庭落的人惊叹凤尾花一夜凋零了。”
花照影秀眉轻拧,对他说:“我还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情况,不过,如果江道友喜欢凤尾花的话,我会让人重新为你们布置。”
江问渠暗想:花照影也不知道吗?难道是他多想了吗?
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聊下去,只能微笑道谢,结束聊天。
一旁观看的李清许暗自无奈摇头,接着花照影的话说:“姐姐,我听说,花花只在喜欢的人面前绽放,是不是凤尾花不喜欢我呀,如果再送来,它还要凋零,那我宁愿不要了。”
许是李清许想要凤尾花但又不想伤害它的爱惜模样很有趣,花照影表情也变得柔和起来。
“怎么会不喜欢你,凤尾花最喜欢洁净,看到你这样爱惜它的小修士,估计喜欢还来不及呢。”
李清许捧起小脸,原地跺脚:“真的吗,真的吗?清许好高兴哟!”
花照影看他可爱,弯腰想揉揉他圆鼓鼓的胖脸,李清许也停下脚步欣然让她捏,在他们停下的瞬间,江问渠余光瞥见一抹黑影朝李清许他们袭去,他条件反射般抽出还春,大喝道:
“清许,花道友,小心身后!”
话音未落,花照影立刻将李清许护至身后,金色弧光一闪、命中目标。
与此同时,风听澜携江问渠落到他们身边,和几名同伴围成一个圈,共同环视蜂拥而起的魔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