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许眼睛一亮,瞬间有了办法,他准备一刻不停地说江问渠的名字,希望能唤醒师兄的一点点神志。
果然,风听澜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人气,就在李清许以为他要恢复神智时,却听到‘风听澜’低哑地笑了笑,他掐着李清许的脖颈将他提起来,看着他道:
“小修士,你师兄的身体早就被我接管了,包括他的道侣,念在‘我们’师兄弟一场,我就给你一个痛快,不叫你受苦啦。”
不知是哪一个消息更让他震惊难过,李清许嚎啕大哭着叫着风听澜和李清许的名字,但脖颈传来阵阵窒息让他只能发出呃呃的声音。
“把他放下。”
一把木剑架在‘风听澜’的脖子上,江问渠语气很冷静。
‘风听澜’转身回头,像是看着自己的爱宠般与他眼神对视,语气怜爱:“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
看着肩膀上的小木剑,他挑了挑眉,不甚在意道:“你以为这把剑能奈何得了老夫吗?乖乖做老夫的炉鼎,老夫不会亏待你的。”
江问渠表情冷淡,丝毫不为所动,“谁说我要用还春了?”
“风听澜,把清许放下。”
‘风听澜’感到江问渠命令他的样子很可笑,正要开口对他嘲讽,谁知,让他震惊的是,自己的手真的控制不住地将李清许安稳放下。
‘风听澜’意识到不妙,想要给江问渠禁言,但奈何这具身体完全不听自己使唤。
江问渠再次开口:“现在,消除对溯洄他们的威压,将花无间制服。”
‘风听澜’化解四人的威压,迅速出手从缚魔阵逃出来的花无间再次镇压。
李清许:“!!!”
溯洄:“……?”
黄啬:“!?!”
蓝毅:“?!?”
方濂:“……!”
他们几人目瞪口呆,眼睁睁地看江问渠云淡风轻地指挥风听澜三下五除二把危险消除。
风听澜这么听江问渠话的吗?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江问渠到底是什么修为,竟然能控制风听澜?没想到他有这般实力,竟然隐藏那么久……
这一系列问题在他们脑海中不停旋转、跳跃,不知溯洄四人脑补了什么,他们再次看向江问渠的时候,好像在看什么不可名状之物。
江问渠在他们面前挥挥手,将他们从幻想中唤回来。
“师兄,你太厉害啦!你是怎么做到的?”李清许高兴地抱住他的腿,眼睛飘忽,一个劲儿的往站在原地不动的风听澜身上瞟。
溯洄几人也从地上爬起,竖着耳朵去听。
江问渠揉揉李清许的头:“这个暂且不谈,先把万魂祭魔阵毁了。”
没有时间解释这些,正要命令风听澜毁掉祭魔阵,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怒吼。
“我要杀了你,为他们报仇!”
花无畏双眼血红,高高举起一把弯刀,随后狠狠地插在花无间的胸口上,红色液体瞬间飙出溅了他一脸。
溯洄几人暗道不好,但已来不及阻止,中刀的花无间用尽最后的力气,狂笑着用手掏穿花无畏的胸膛。
来不及悲伤,他们只见鲜血蜿蜒着流入魔阵,眼看就要汇入凹槽内,收到指令的风听澜瞬间挥剑。
魔阵瞬间四分五裂。
而林泽川和容景和两人也正好补好封印,正缓缓收息。
还好,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看到这一幕,众人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紧绷的精神也终于放松下来。
咚咚,一声轻不可闻的声音传来,时间好像被人拉长,江问渠看见细尘在空中缓慢翻滚,起身的容、林二人动作变得迟缓,溯洄几人放松的笑容也渐渐定格在脸上。
他看见,沉睡的魔王睁开了沉寂千年的双眼。
只是扫视众人一眼,他听见耳边传来咯吱咯吱的响声,江问渠缓慢地意识到那声音不仅来自同伴们的骨骼破碎的声音,也来自木偶躯体逐渐被碾碎的惨叫。
一声嘹亮的凤鸣响彻云霄,金光洒遍石洞,江问渠感到身体一轻,意识也逐渐清晰,但是奇怪的是他眼前一片空白,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隐隐约约看到金光和魔气碰撞、缠绕,每一次碰撞,都是地震后山摇,石洞里面的石块不停掉落,他不知道何时松了风听澜的手,被气流带着狠狠撞到石壁上,求生欲爆发,他连忙四处抓取,终于抓到了一个东西固定身形。
天空传来一声暴呵,“孽畜,休走!”
好像是风听澜师父的声音,江问渠想,后来他就意识一晃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