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问渠虽然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礼貌道谢:“虽然很感谢你的祝福,但是我没有道侣啊。”
焕云笑嘻嘻地拍了江问渠,打趣他:“你可别真是个呆子,用心去看,说不定就会发现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呢~”
江问渠捂脸,转移话题道:“拜托二位,你们快别打趣我了,你们不是要出发吗?”
两人又是相视一笑,焕云道:“好了,不逗你了,我们走啦,后会有期。”
江问渠抱拳:“前方仙路漫漫,珍重。”
焕云朝他挥挥手,和花照影不紧不慢地走向远方,寂静的山谷里时不时回荡着焕云的笑声。
无论是什么时候,焕云总是伴在自己左右,无论是被花家人当做姐姐的影子培养时,还是培养失败后、自己沦为废人时,焕云都没有离开自己。
现在,就如同七岁的时、一直以来偷偷观察自己的焕云,终于有一天,她不顾责罚,打开花照影的房门,拉起像傀儡般学习阵法、如同被囚禁的她,对她说:“嘿,大小姐,我知道有一个好玩的地方,我们一起去吧。”
花照影也和小时候一样惊讶疑惑,但看到对方亮晶晶的眼睛后,她心中沉寂已久的自由之火仿佛也被点燃,于是她主动牵起焕云的手,一起向前飞奔。
群山皆被她们抛在身后。
一张褶皱的、金红色的请柬从她怀里飞出,被风卷着落入溪流,清澈的溪水被纸张浸出浅浅的金粉色,一张信筏从中流出,上面的字迹被快速晕染、溶化,依稀看得清上面几个字。
风……亲启:
来仪城……魔……不除……患……无穷……
不…感恩…
…首…以盼…
信纸只在溪流上停顿了一瞬,而后打着旋深深沉入河底。
*
“你要去解开风听澜那小子的心结,要用哪种方法?”
江问渠找到他,容景和听到他的计划后,紧皱的长眉松了一瞬,尔后又紧紧缠在一团。
他没说这个计划可不可行,容景和反问江问渠:“你知道,千百年来,为何被魔物夺舍的修士几乎无一幸免的吗?”
江问渠嘴唇抿紧:“你也说了几乎。”
容景和无奈:“不要抠字眼。”
“是因为自己放出了心魔,除了自己,别人几乎无计可施。”
容景和一声长叹,继续道:“从师父把风听澜领进门,我第一次看到他的眼神时,我就知道这小子有着自己秘密,否则一个懵懂少年怎么会选择入杀道?”
“从那时起,我就隐隐有一种预感,或许他会因自己心底的秘密误入歧途,这些年我一直既是关怀又是防备着他,生怕他走错一步。”
江问渠用眼神无声的抗议,容景和见他一副不相信自己的模样,他单手扶额,露出苦恼的表情。
“别一副很怀疑我的模样好吗?我说的是真的,你别看这小子现在一副温柔好人样,但他当初是非常难讨好的一个小孩,师父要收做他入门弟子,他不愿意,偏偏要从杂役弟子开始做起,然后挨个挑战他的师兄们,如今,他已经从最小的弟子成为二师兄了,你也知道为什么那些师弟师妹们为什么又敬佩他又怕他了吗?”
虽然不太赞同容景和所说,但江问渠隐隐有一种感觉,容景和说得那个人虽然很陌生,但或许那才是风听澜的底色。
见江问渠沉默不语,容景和才苦笑着跟他说,“所以,一个藏有秘密的人怎么会让你知道他的心结呢?我反而会担心你救他不成,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所以说,这件事不成。”容景和一锤定音。
“至少让我试试,如果不行,那还有第三种、第二种方法。”
江问渠眼神坚定,容景和被他的坚持所打动了,但他还是有一丝疑问:“风听澜那小子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豁出命去救他?”
江问渠双手摊开,示意他看自己,耸肩回道:“这些还不够吗?”
江问渠整个人焕然一新,与来仪城的狼狈凄惨相比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现在周身灵气丰沛,衣着、装饰、武器皆非凡品,远看很朴素,但稍稍近身就能感受到这些东西萦绕着几乎察觉不到的冰清心神、百魔不侵的符文,维护着主人的安危,江问渠的木偶身体上,缺少的眼睛、手也都接好了,往日灵动的神采回到了他的身上,俨然是被人好好保护、珍爱的样子。
“好吧。”容景和被他说服了,又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师父已经派人去寻天乙灵木了,至于第二种方法,太过不妥,非情急之下,就暂时不考虑了。”
江问渠点头,“那可以带我去见见风听澜吗?”
“不行。”
“就一眼。”
“好吧,但是你做好准备,他现在清醒的时间很少。”容景和提前跟他声明。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