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问渠忘记使用灵力,拔足狂奔了几十里地,直到附近的人影渐渐稀少了,他停下来喘息。
听到故人的八卦很尴尬,听到自己和故人被编造的八卦,他更尴尬。
不过,当初的夺舍魔物不是已经被抓了吗?就算有魔气,自己当初给那人的净化之力没有起到除魔的作用吗?他的师门怎么会被处罚得那么狠呢?
脑海中乱七八糟地不知道想着什么,他晃了晃头,不再胡思乱想。
算了,是好是坏,这些都与我无关。
至于归元境,他更不会去了。
“澄明,抱歉,没让你吃饱我就……澄明?”
江问渠拎着茶壶傻眼了,他连忙左右看了一圈,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他那么大的一个徒弟去哪里了?
食肆里。
澄明咬着鸡腿,茫然地看着仿若抽风的师父夺门而出,没来得急叫师父,江问渠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路的烟尘。
猫耳少年和澄明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迷茫和不解。
澄明看了看手中的鸡腿,又看了看外面早已消失的身影。
他耸了耸肩膀,算了,还是先吃饭吧。
反正师父也会找回来的。
一道身影站在低头认真吃着东西的澄明身侧,澄明还以为是师父回来了,高兴地抬头,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正当他疑惑想要对方为什么要站在自己身旁的时候,他的眼神突然一怔,直愣愣地起身跟着对方走了。
食肆里面的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插曲。
江问渠赶回食肆的时候,澄明原来所在的位置已经没人了,客桌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问了老板和伙计,结果几人都说没有见到过澄明的人。
他瞬间感到不妙,神识一扫,果然在空间波动中察觉到一丝异样,澄明被一个黑袍人带走的画面在江问渠眼前浮现。
……
黑袍人拎着昏迷的澄明在山谷里急行,在一处拐弯处,猝不及防停下了脚步。
一个猫耳棕发少年和一个狐耳金发少年一左一右拦在他的面前,他们两个正抱胸皱眉,目光不善地盯着自己。
黑袍人认出来他们是刚才店里的食客,能逃脱他的幻影术,说明这两个小子实力不凡,但也不足为惧,他阴冷威胁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别多管闲事!”
猫耳少年不屑冷哼:“大叔,是你不要自不量力才是,把你拐来的小孩放下!”
黑袍人面容阴翳,反手成巨大利爪,直朝他们袭去,“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也都留下吧!”
少年们眼神对视,将身子一扭,躲过袭击,棕发少年尖锐的利爪朝黑袍人挥去,金发少年凌空一翻,越过黑袍人头顶,揣向他的后心。
黑袍人瞬间移动到两人攻击范围外,五爪一抓,巨石岩块纷纷朝少年两人掷去,两人翻身躲过乱石追击,两方来回交手几十招,无一方落入下风。
猫耳少年暗自咬牙,心想再这样下去,他们的两个妖力迟早被黑袍人消耗完,他稍作思考后,朝同伴眨眨眼,同伴立刻意会。
只见乱石袭击中,两名少年一时不慎被击中,纷纷吐血,痛苦大叫倒地,不一会儿就闭眼昏了过去。
黑袍人心中警惕,本来想转身离去,但见两个少年样子不错,又犹豫地停了下来,缚身网朝两人一套,跟澄明一起被他拎在手里。
说不定这两个小妖也能卖个好价钱。
刚才被堵截的躁郁也已消除,黑袍人把几人往身后一背,心满意足地继续上路。
谁知,才走了几里地,他感到身后的重量越来越轻,好像背着几片羽毛一样,他正要扭头查看,却突然停下动作。
一把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木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但是黑袍人一动也不敢动。
“我徒弟呢?”江问渠冷脸问他。
黑袍人只感到自己全身血液倒流,仿佛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肩背上,双腿止不住打摆子,他不敢欺骗来人,只能努力抑住牙齿打颤道:“仙君……贵徒就在我身后,我,我是看您徒弟累了,这才好心带他去找您……”
显然是在狡辩,江问渠没空搭理他,只把缚身网拿过来,果然他徒弟在里面,除此之外,还有昏迷不醒的妖精少年。
江问渠无声瞥了黑袍人一眼,黑袍人讪讪道:“我看这两个小孩也累了,也想……把他们送回家。”
江问渠:“……呵呵。”
然后,江问渠和黑袍人就眼睁睁地看着网里的三个人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
只有三根狐猫晃晃悠悠地在空中飘荡,在黑袍人傻眼的视线中悠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