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完了,真不会被吓呆了吧!
江问渠赶紧朝沐求助,一转身发现,沐此刻也是有些面色古怪地看着那名少年。
正当江问渠以为两人都中了他不知道的邪,打算启用天乙灵木恢复二人时,一声熟悉的声音猝不及防在耳边响起。
“清许,你在这儿呆着干什么呢?”
容景和走上前拍拍李清许的肩膀,看他一动不动看着对面,于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目光骤然一顿。
只见两名女子,一青衣一黄衫面对面站着,容景和没有在意背对着他的黄衣女子,他看着那青衣女子逐渐瞪大双眼。
“你你你……”容景和指着对面的老熟人,被其改头换面的形象震惊的不行,冷静下来正要询问对方要干什么,却被对方蓦地打断。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青衣女子冷淡道。
容景和看着对方不认识、不熟悉、别说话的样子,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但是对方身上的气息自己绝对不会认错!
看来对方装作不认识自己的样子另有隐情,那自己也装作陌生人的样子,不打搅对方,偷偷观察对方要做什么好了。
于是容景和清清喉咙,露齿一笑道:“没什么,只是看姑娘倾城落月之姿,一时被震撼了而已。”
此话一出,一直背对着对方不敢回头的江问渠,和那个目不转盯地看着江问渠的少年都纷纷回头,一言难尽地看着容景和,沐更是无语地看着他。
容景和觉得自己说得没错,见背对着自己的黄衣女子也回过头,更是觉得自己缓和了尴尬的气氛,看那名黄衣女子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他以为对方被那两人的气势吓到了,热心为她解围:
“今日真是三生有幸,前后得遇两位佳人,不知道能否得知姑娘您的芳名?你和清许认识吗?”
刚才容景和隐约听到这名女子和清许讲话。
很显然,对方没有认出自己,江问渠满怀复杂地摇摇头,“我叫姜儿,和你说得那个人不认识。”
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清许听完,睁大眼睛看着他,江问渠立刻偏过头不去看他,李清许见对方如此态度,明亮的眼睛不由得灰暗了下来。
“她是跟我一起的。”
沐出言,打断容景和问东问西,什么都要问到底的好奇心,‘她’将灵石放入李清许手中,当做不小心打翻东西的赔偿,不再耽误时间,拉着江问渠的手就走。
容景和被沐不打招呼就走的态度气到了,但也无可奈何,对方急匆匆离去一定有事,自己不好阻拦。
“师兄……”
李清许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喃喃出声。
容景和叹了口气,搂住李清许的肩膀,安慰他道:“别看了,即使那名女子长得跟你师兄有几分相似,但是也不是他啊。”
李清许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搞得容景和很好奇,认真倾听他要说什么,结果等了半天,看他嘴皮一动说了一句:“算了。”
容景和有一种被隐瞒的感觉,但是怎么问,李清许都不肯说,他只能抓心挠肺地下去喝酒去了。
结果来到柜台,目光偶然扫到到了两个有趣的名字,姜儿,兰儿。
这不是刚才那黄衣姑娘的名字吗?
容景和无所谓的笑笑,突然他的动作一顿,身体僵硬地挪到账本前,眼睛死死地盯着上面挨在一起的名字,他指着上面那一行字,问掌柜:“这四个字是念‘一间上房’,是吧?”
掌柜见这人不识字,但穿得不俗,于是耐心回答:“是,没错,就念‘一间上房’。”
容景和继续执着地问:“‘一间上方’是住在一个房间,是吗?”
掌柜心里犯嘀咕,原来碰见个傻子,但是看傻子不好惹的样子,只能耐着性子回他:“没错!”
“好啊!好啊!”
容景和几乎要把那张纸抓烂,掌柜一看不对,立马从柜台离开。
容景和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长得像那个人,又随身跟着,还住在一!处!
他还以为,对方在幽冥寻觅三年,导致冥雾噬体,肉身腐烂还要坚持找下去是为了他,以为忍受三年来的魂鞭鞭笞、洗灵换骨的疼痛也是为了他,以为白了头发是为了他,以为恪守本心、不入魔道是为了他,毕竟容景和亲眼见到那间禁闭的石壁上刻满了、他们平日提都不敢提起的名字。
结果,结果!
人家倒是找了一个身形相似的新欢,估计早就把旧爱不知道忘到那个犄角旮旯了!
容景和不停在原地打转,想要发泄却无处施展,只能在心里狂骂:风听澜,你这个负心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