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贝尔团队一大早就出门拍摄去了;而当夕阳西下,村口响起神轿到来的鞭炮声时,康杜若和简渊也决定去凑凑这个节日重头戏的热闹。
“小夏,你不去吗?”出招待所时,康杜若来找梁夏。但梁夏说她胃有点不舒服,先休息休息再去。
康杜若也不强求,知道她现在的心思压根不在过节上。等她走出招待所时,简渊已经在门口等着她来,一见她来,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两个竹面具:“菲利贝尔他们买的,我看这两个做的不错,就要过来了。”
康杜若看这一个是竹子编的猴子脸,一个是猪脸,也不知道是不是孙悟空和猪八戒。她当先拿过猴子的面具戴自己脸上。简渊看着剩下来的猪面具,笑道:“在你心里,我就只配当猪?”
“总比当偷奸耍滑的猴子要好。”康杜若振振有词道,当先走向村里的主街。
此时,路两边已经挤满了人,一些做买卖的家庭,比如简渊几人光临过的小饭馆,都准备好了鞭炮,家门口霹雳吧啦地放着,此起彼伏,响得邻近的人都要靠吼着说话。远远的,康杜若看到菲利贝尔的摄像师站在神轿前面,一边后退一边拍摄。她心血来潮,对简渊指了指前方,大喊道:“我们去那边,让摄像师把我们拍进去。”
“菲利贝尔是拍地方特色的,我们出镜不就出戏了?”简渊也大喊着回答她。
康杜若指了指自己的面具:“他们怎么知道拍的是谁。我们也算为这部片子出力了吧,给个露脸机会不行嘛!”
简渊便不再坚持,拉着康杜若朝前挤去。当摄像师来到他们跟前时,他和康杜若特地从队伍里露出头来,怼着摄像头,比了个开心的“V”字。摄影师猛然看见两个戴面具的人凑过来,先是一愣,直到看见简渊掀起面具的一角,才露出了然的表情,特意把摄像头对准两人,又拍了片刻。
“满意了吧?”神轿走过后,简渊摘下面具,“这下,你也算参与著名大导演的演出了。”
康杜若也摘下面具,意犹未尽道:“哎,你能不能跟菲利贝尔商量一下,结尾字幕上给我们个群众演员的头衔?”
简渊拿面具敲在她头上:“想什么呢,康同学!”
康杜若当然是开玩笑,她笑完后,咳了两声:“我去小卖铺买瓶水时,你要吗?”
“那给我带三瓶可乐吧,我去找下菲利贝尔。”
康杜若点点头,说罢挤出人群,来到路边的小卖部。看店的少年估计是因为不能去看热闹,一脸愁苦地趴在柜台上。康杜若要了一瓶矿泉水,三瓶可乐,从百无聊赖的小男孩手里接过水,就准备返回。可没走出几步,忽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下她。
她一回头,首先看到一张也戴着猴子面具的人;紧接着,又不知道从哪窜出一个人,拿一块气味刺鼻的毛巾猛地堵住了她的口鼻。康杜若在强烈的异味下瞪大了双眼,就见那个猴子面具人拿出一张老虎面具,硬是套在了她的脸上。
“快走,快走!”她听到的某个男人焦虑的声音,正是那个从后面偷袭她的人。
此时,她的头一阵阵发晕,已经意识到那气味可能是麻醉剂。可是为什么?这帮人是谁,为什么要挟持她?康杜若就在晕晕乎乎中被两个人架着,深一脚浅一脚,往偏僻处走去,渐渐离开了喧嚣的人声。
不能就这么睡过去!康杜若拼命与脑中的昏沉做对抗。不管这两人想做什么,一旦自己失去意识,肯定情况危机。可是麻醉的作用并不是她的主观意志能支配的,她的眼皮已经止不住地打架。
就在这时,她模模糊糊地好似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是那么熟悉。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能微微扭头看到来人,那果然是简渊!她快看不清他的面容,听不清他的话语,她最后的意识,是看到一个朦胧的阴影出现在简渊身后,重重朝他砸了下去。
一辆小面包车悄无声息地驶离了喧嚣的主街,在村外田边停下一瞬,将两部手机扔进了水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