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姑娘这是怎么了!”
见黛玉不说话,只拿帕子抹了泪,鹦哥又是心急又是担心。
“今儿才来,就差点惹出你家哥儿的狂病,倘或真摔了那玉,岂不是因我之过!”
林黛玉这般想着,因此更伤心了些。
听着黛玉的话,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伤心,鹦哥摇头口中宽慰道:“姑娘你初来乍到,可是有所不知,我们家二爷这‘痴狂病’是时不时的就要犯上一场的,岂非是姑娘的过错。”
看黛玉依旧抹着泪,鹦哥为其擦了泪,细细将贾宝玉从前犯病的过往同她讲了出来,“说到我们府上二爷的这病,远的不说就说,两年前在我们荀小爷的满月宴上因这有玉没玉的事,我们二爷就闹了一场的…”
听完鹦哥的话,黛玉心中才好受了些,想着今日得到贾荀的四处维护,心下更是一暖。
她初来到这府上,如同无根的浮萍,又有今日贾宝玉闹出来的事,唯恐失了礼数,落得他人轻视和话柄,因此白日里能得贾荀在老太太跟前的处处维护,黛玉心中说不出的感动。
黛玉这边被鹦哥的话渐渐宽慰了下来,又见外头小丫鬟引着王熙凤身前的得力大丫鬟平儿走了进来。
黛玉识得她的身份,忙起身迎她,就见平儿带着人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将王熙凤母子特意吩咐她送过来的安神汤和安神枕放下,又见黛玉略微红肿的眼圈,忙上前拉着她的手关心道:“姑娘这是怎么了。”
见平儿过来,又给她们姑娘亲自送的安神的东西,知道这是府上的琏二奶奶和荀小爷记挂着自家姑娘,鹦哥也是跟着高兴。
这府上如今二奶奶掌着家,她们姑娘初来府上能得奶奶的照抚自是极好。
心下为黛玉高兴,听到平儿的话,鹦哥口中也不忘回道:“林姑娘正在这里伤心呢,淌着眼泪说才来就惹了府上麻烦。”
平儿心细,听了鹦哥的话,拉着黛玉坐了下来跟着宽慰道:“我出来的时候奶奶和哥儿还同我说,姑娘是客,又是老太太日盼夜盼的心尖儿,往后只可在府上安心住下就好,有什么事只管打发了人来,由老太太和奶奶他们一同替姑娘做主。”
听了平儿话里的安慰,黛玉也稍稍放宽了心去,又见桌上贾荀送来的东西,拉着平儿关心起了贾荀的事情。
“听人说,荀哥儿他的病还未好全,现下可是喝了药睡去了。”
“回姑娘的话,小主子刚在二奶奶那里喝了药,现下想必也回房歇息去了。”
从平儿口中得知贾荀已经歇息,黛玉也安了心,今日贾荀对她这个新来的表姑姑如此照顾,夜里又特意派人送了礼来,如此种种,黛玉理应回应。
同林姑娘说了会话,又嘱咐了鹦哥等人将安神的汤药服侍着黛玉用下,平儿方才放心,起身与黛玉告了退。
平儿这边刚从黛玉房中退下,就见宝二爷身旁的贴身大丫鬟悄悄走了进来。
这袭人从前是贾母身边伺候的婢女,后来被贾母做主赏了贾宝玉伺候,如今刚服侍了贾宝玉睡下,袭人便一个人悄悄来到了黛玉的住处。
见到平儿出来,袭人含笑着同她点头,轻声道:“可是奶奶派平儿姐姐过来。”
平儿同她回了话,恐在这里耽搁的时间久了,奶奶那边问,也没敢多留,同袭人说了两句,便带着身旁的小丫鬟先离开了。
黛玉这边刚送走了平儿,又迎来贾宝玉身边的大丫鬟袭人。
同样看到了她眼角的泪痕,袭人也是同样出声关心询问了起来。
无法,鹦哥只好将刚才讲与平儿的那番话同袭人又讲了一遍。
听到是因为自家二爷,袭人脸上挂着同往日一样善解人意的笑:“姑娘何苦为了这个烦恼,若是为了这个,将来只怕比这个更奇怪的笑话还有呢!若为了他这行止,落泪忧伤,只怕将来更添烦恼。”
“姑娘只管安心了去,快别多心了。”
前有平儿的宽慰,如今又有了她的话,黛玉只道:“姐姐们说的是,我记着就是了。”
见黛玉听进了心去,袭人脸上扬起笑来,又同黛玉讲起贾宝玉身上带着的那块通灵宝玉的事。
自家爷身上带的那块玉是个宝贝,身为大丫鬟的袭人也是知道的,此时讲与黛玉主仆几个听,袭人也是高兴。
这神玉不凡,衔玉而生的自家爷将来自然也是少不了扬名的事。
在黛玉这讲了通灵宝玉的事,袭人便准备起身告退了,临走时看到放在案几上的平儿送来的东西时,牵了牵嘴角,脸上带了些许不自然。
不过她素来体贴周全,知道夜深了,不便继续留在这,只能先默不作声的告了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