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别怕,我做了点吃的,你们先垫一下”。
高宴轻轻把玉米粥碗搁在旁边木板上。
三勤回头瞅了眼高宴的“送温暖”。
碗里冒着热气,粥面上还放着两块糖糕。
还算有良心,跟高家那些人还是有点点不一样,不枉费公子之前待他的好。
他神情稍有松缓,回头低唤一声:“公子……”
林雾齐身体晃悠两下,靠着木板稳定身形,然后扫了眼盘子。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撇过头,甩了甩左手,冷声道:“拿着你们高家的脏东西滚出去!”
骂的很突然。
高宴微愣,然后垂头看向林雾齐微微弯起的左手。
手心似乎受了伤,被一块白帕子包着,露出斑斑血迹。
不等他说点什么,三勤也看见自家公子的伤势加重。
他“噗通”跪落。
高宴下意识去扶,却见他额头已磕在泥地上:“高二公子……求您叫个郎中来吧!”
他一边哭一边说:“我家公子从昨夜就烧得说胡话,方才咳出来的帕子……”
“别说了。”
林雾齐拽住三勤,指尖陷在他单薄的衣料里。
他垂着眼睫,唇角还抿着一丝冷意:“求他作甚?他和赵白芹才是一家人”。
高宴眉头拧紧,才一个晚上,没想到林雾齐身体这么差。
“硬撑能当饭吃?”
他低声道,从袖中取出玉瓶,刚要俯身递给三勤。
就在瓷瓶即将离袖的刹那,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
高宴手腕一旋,玉瓶没入稻草堆的瞬间,木门被一脚踹开,震得梁上灰尘簌簌掉落。
赵白芹掐着腰立在门框间,日头将她身影照得晃眼。
她陡然拔高声调,冷冷地瞥着屋里:“高宴,你这是要放走害你哥的罪人?”
高宴不及说话,赵白芹连声追问:“高家兄弟跑哪鬼混去了?看我不去找他老子,狠狠搓磨他们一顿!”
高宴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他清楚赵白芹哪会真去找高家兄弟麻烦。
这女人精得像只老狐狸,不过是借着骂高家兄弟,拿话敲打他罢了。
果然,她话音刚落就斜着眼,视线落在木板上的粥碗,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我当是多有气节的人物,装模作样!”
“啪嗒”。
几乎是她背影消失的瞬间,林雾齐突然挣开三勤的搀扶,一巴掌打落粥碗,发出沉闷的摔声。
粗木碗在泥地上骨碌两圈,没碎,却将金黄的玉米粥泼了满地,两块糖糕沾着泥灰,像一滩泔水。
还好碗是木制的,没打碎,不然赵白芹又会借题发挥,不依不饶。
高宴看着地上散落的稀粥,松了一口气。
他蹲身捡碗:“你不吃病倒了,怎么还有力气骂人呢?再说,你不吃,三勤也要吃”。
三勤“嚯”地站起身,瘦小的胸膛挺得笔直:“公子不吃我也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