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论卖相,比他们那讲究“原汁原味”的粗陶碗要讨喜十倍。
看到这儿林雾齐就头疼,原本他们也是准备了的,伙计运送过程中打碎了,只能东家西家借来各式各样的碗,别说造型和材质,连样式统一都达不到。
起初只是几个衣着光鲜的富家子弟被那噱头吸引,尝了一口便赞不绝口:“这茶好香!比我刚才喝的那杯滋味润口多了!”
话一传开,人群像潮水般涌过去,队伍从棚前一直排到坝边的柳树下。
伙计们提着铜壶穿梭其间,忙得脚不沾地,收钱的掌柜龇着大门牙,笑得合不拢嘴。
不到午时,醉仙楼的茉莉白茶已被炒成了年茶会最热门的饮子。
别家摊位前冷冷清清,连往年最受欢迎的杏仁茶摊都无人问津。
“我原先在林家河的一家杂货铺里喝过,味道是真让人过嘴难忘,回味无穷”。有客人站在醉仙楼的摊位前,对着他们的主打“茉莉白茶”摸胡子感慨。
醉仙楼的伙计叉腰道:“咱们醉仙楼能把旁人的东西做得更好,那才是本事!”
说罢,还故意朝高宴和林雾齐站的方向瞥了两眼,那得意劲儿,仿佛对今年的第一名志在必得。
“醉仙楼是一个酒楼,怎么什么生意都掺和?”高宴忍不住问身旁林雾齐。
林雾齐淡笑:“只怕不是真想做这个生意,上次在铺子里拆穿他们的幌子,被记恨上了”。
高宴心一惊,没想到这么大的酒楼,老板气量如此小。
“娘,我想喝这个”。
一个小孩儿跑到高宴和林雾齐的摊位前,指着陶碗嚷嚷道。
“小朋友,尝尝”,高宴立即端起碗递给小朋友。
小孩儿的手还没碰上碗沿,就被身后跑来的妇人拉住,扯着他往回走道:“醉仙楼可是林家河最有名的酒楼,咱们去那边买,也尝尝鲜”。
高宴端着碗的手僵住,看着母子俩站到醉仙楼排队的队伍中,失落地把碗放回去,对林雾齐道:“你说,明明我这个才是正版……”
他抱怨半句,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算了,世人喝的可不仅仅是茶这么简单。
那边忽然传来瓷器碎裂声。
一个布衫男子把白瓷茶碗摔到地上,继续道:“什么狗屁好茶?满口土腥味,当老子没喝过林家河百花杂货铺是茉莉白茶?”
“客官此话何意?”醉仙楼伙计问。
“去年林家河那家杂货铺的茉莉白茶,喝着是清甜回甘,哪有这股子霉味!”
“胡说!”伙计严辞否认。
布衣男子背对着高宴,他觉得此人说话极其中听,见那伙计还在嘴硬,扬声道:“这位公子不妨移步过来尝尝?我这茶虽然卖相不好,却真正是林家河百花杂货铺的茉莉白茶。”
他声音清亮,恰好传到对面。
布衣男子闻言,竟真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林雾齐忙要去拿干净茶碗,重新倒杯热茶,高宴却直接端起面前的粗陶碗。
“请。”他将茶碗推过去。
抬头瞬间,他和林雾齐看见布衣男子的脸后,双双愣住。
是在山上躲避草马帮时,猎屋里遇到的……杨凌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