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林雾齐看了一眼沉默的高宴,设身处地想一下,作为他大哥的夫郎,此刻和自己在柴房喝酒算怎么回事。
“算了”。
林雾齐不准备为难他,端着盘子转身要走。
“在哪里喝?”高宴突然喊住他,他可以尽力克制自己,可是他压制不了自己内心本能作出的选择。
林雾齐嘴角一勾,答:“柴房”。
柴房内。
四处漏风,特别冷。
他们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高宴用几根棍子搭了一个简易的酒桌,林雾齐将盘子放在上面。
高宴坐了会儿,觉得还差点什么,然后搬过来一个炭盆,从怀里拿出一个火折子,点燃炭盆,使他们稍微暖和了一些。
“不怕冷”。
听到林雾齐的声音,高宴抬头看向对面,微弱的火光,勉强能照清彼此的轮廓。
林雾齐拿出梅子酒和小菜,解释道:“喝了这个一会儿就不冷了”。
“……”
高宴从角落里摸出两个粗瓷碗,林雾齐把两个碗都倒满梅子酒。
赵白芹特意给他和高昌准备的新人酒,没想到会最终会进了他和高宴的肚子。
想到这里,林雾齐就心情颇好。
“来,喝一个”,他难得今天这般主动,又向高宴举杯。
高宴也举起碗,但他一张嘴,就说了一句特别扫兴的话:“你不去陪……陪我大哥?”
果然,林雾齐嘴角的笑意凝住,放下酒杯,声音冷下几分:“喝不喝,不喝就走”。
“喝”。
高宴生怕他反悔,连忙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酸甜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
柴房空间狭小,两个人隔得很近,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你爱我大哥么?”高宴不知道自己脑子怎么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问出如此傻的问题。
他能嫁给高昌两次,能不爱么。
可是,他又好想听到林雾齐的答案,亲自告诉他,这样他也好彻底埋葬心底那种不该有的欲望。
林雾齐抬眼,眸光在昏暗中流转,他凑近了一些,身上淡淡的酒气和独特的气息萦绕在高宴鼻尖,他似笑非笑地反问:“你想知道?”
高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莫名加速,那股灼热感从喉咙一路蔓延到全身四肢。
半晌,他移开目光,摇了摇头:“不想知道,与我无关。”
两人说话,不知不觉间,凑得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梅子酒的香气,还有一种悄然滋生的、暧昧而灼热的气息。
那被下了药的梅子酒开始发挥作用,两人的脸颊都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也渐渐变得迷离。
微暗的炭火将两人的身影在木棍堆成的墙上拉长,时而交叠,时而晃动。
粗瓷碗被随意地放在一旁,酒液洒出少许,一下子就浸干入柴。
“高宴……”林雾齐的声音带着一丝微醺的沙哑,轻轻唤了一声。
“嗯?”高宴的声音也有些低沉,他抬起头,对上林雾齐那双仿佛含着一汪春水的眼睛。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无声的凝视。
不知是谁先靠近了谁,也不知是谁的手先攀上了谁的肩。
唇瓣相触的瞬间,像是点燃了一把火,灼烧着彼此的身体。
而后,下雨了。
柴房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
这一夜,高家长子的洞房花烛在热烈进行,在那间偏僻的柴房里,同样也有不为人知的另一场迷醉与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