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高宴是个俊朗的单身汉,这几天他的才能也得到了官方认证。
而且自古男婚女嫁,是再自然顺应天理不过的事。
有人在旁边对高学才说:“是呀,你家老二年岁不小了,确实可以考虑找个好姑娘,家里添丁热闹热闹。”
此话正是说到了高学才的心坎上,他点点头:“是呀,我也着急,大家伙帮忙张罗张罗,有合适的姑娘就给宴儿说道说道”。
“没问题,我娘家正好有几个侄女儿还没许人呢,到时候让宴哥儿一个一个地挑”,有妇人自荐道。
“好呀,那就多谢了!”高学才听得是心花怒放,仿佛脑子里已经想象出多少身世好、样貌佳的姑娘纷纷对自己儿子芳心暗许的场面。
到时候做抉择可就真成了一个难事。
“我看你们都白操心了,高小哥心里早有人了”之前那位北乡小哥看热闹不怕事大,继续道。
此言一出,包括高宴在内,都呆望住北乡小哥。
高宴心里咯噔一下,他……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心里有人,还是一个绝不可能的人。
想罢,只听小哥又道:“大伙儿肯定不知道,我亲眼所见,咱们北乡有个叫桃花,那姑娘当着咱们北乡全村人的面,维护高小哥呢。”
“哦?”乡亲们纷纷竖起耳朵,猜测这位桃花姑娘是谁,长得漂亮么。
连姑娘的名字都有,大伙儿都觉得北乡小哥说得还是有几分可信。
连身旁的高学才都拉高宴的胳膊,低声问:“桃花是谁?家里干什么的?”
高宴一阵无语。
乱点鸳鸯。
他朝高学才摇头,然后心虚地又去人群里找那抹孤傲的身影。
应该不在,也不会听见北乡小哥如此离谱的话。
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隔壁桌,他猛地顿住了。
正是返回林家几日的林雾齐。
林雾齐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那里的,穿着一身月白长袍,乌黑的发髻上只挽了支白玉簪。
他似乎也刚到不久,面前的酒杯还未动过,此刻正微微侧着头,目光恰好与高宴撞在一起。
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怔忡。
而后,林雾齐一脸冷淡地移开脸,端起酒杯和身侧的三勤吃喝起来。
见状,高宴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他还在生气?走之前的气就这么大?
虽然也不知道在气什么。
林雾齐可不知道他这些心思。
他侧脸清俊,一双细长的手端着酒杯,抿酒过后,脸颊倏地泛起薄红,像是被春风拂过的桃花。
身边人只觉得赏心悦目,奈何肚子里没有几滴墨水,再也说不出别的赞美之词来。
高宴看得口干舌燥,连忙低下头,喝酒掩盖尴尬。
可就算面对林雾齐一张冷冰冰的脸。
他热脸贴上冷屁股。
仍觉心头一跳,像是有只小鹿撞了下,那些被日常琐碎掩盖的想念,竟在这一刻悄然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