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正当宋潜伸手,打算开车门时,在黑暗中摸索的他却发现,这辆车没有门把手。
他睁开眼,和圆形的车把手面面相觑。
正当他打算拿出手机搜索时,他看见司机师傅热心的在门把手上一句夜光贴纸贴的开门提示—转动开门,尴尬地转了转门把手,狼狈地跑下了车。
司机无奈地叹了口气——又一个不会开门的。
下车后,宋潜打开手机上的绿色软件,看着首页里新加的微信名是sty.的人,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就在刚刚沈澹渊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宋潜抬头,看着黑色的夜幕下云水的灯牌,冬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他知道沈澹渊身上是什么味道了。
——竹子的味道。
云水的老板是个南方人,南方温热,多竹,所以云水的景致以竹为主,也算是回家了。风一吹。属于竹子的味道直抵宋潜心间,摇晃着他的心。
推开包厢门,宋潜就看见许芮瘫在沙发上,拿着麦克风唱着:“分手应该体面~~。”
李婴在旁边试图抢他的麦,却被他一只手拦住。
沙发的角落里,还有人在与自己带来的女伴调情。另一边的桌子上,还有一群少爷们,撸起袖子在打牌。
宋潜一脚踏进了这他再熟悉不过的又一场声色犬马当中。
“我说。”宋潜大声朝许芮喊道。
见他没听见,宋潜更大声地喊了一遍。
没救了。宋潜无奈地摇摇头,上前,拔掉了k歌台的插头。
整个包厢陷入死一样的寂静,落针可闻。
“我说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和好的。”宋潜就连疑问的语气都懒得装,“叫我来干嘛?”
“刚刚。”
“下午。”
两个人口供没对好,宋潜发笑道:“我是不知道现在才下午嗷,你们过哪儿的时间呢?”
“宋哥,多的咱几个也别计较了,来来来喝酒喝酒。”许芮眼看气氛逐渐可能下来,赶忙扯开话题。
“来来来,你们那群也别坐着了,过来喝酒。”
一群人簇拥上来,原本还算空旷的沙发一下变得拥挤。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将最中间的位置空了出来,让给宋潜。
宋家人,在哪儿都是话题中心的存在,所有人都想攀上这家的高枝。
“今天叫大家来,是为了庆祝我和婴婴第一百次复合的一周月纪念日。
还有也是我的生日啦。”许芮举起酒杯,闷了一口:“大家玩的开心!”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一群人打趣道。
许芮摆摆手,就坐下来了,“诶诶诶,不闹不闹。现在就这么闹,以后还得了。”
见主人公不禁逗,而全场焦点又冷冷的坐在那里。一群人闹了一会儿就回到宋潜来之前的状态了。
宋潜,许芮,李婴三个人一起瘫在沙发上,有一句没一句地唱歌聊天。
“宋哥,今年是你和许芮认识的第几年啦。”
“第五年,复读那年的艺考集训认识的。”
“时间过的真快啊,一晃五年都过去了。对了宋哥,我一直有个疑惑想问你。”许芮咋舌感叹。
“什么?”
“你文化也不算差,之前也是走文化的,怎么最后一年想不开,选择复读走表演类艺考呢?你的成绩还有家世,出国混也行啊。”
“22年嘛,那年。”宋潜喝了口酒,抬头,看着天花板上被程序设定好的星空,陷入了回忆。
那年,是口罩放开的第一年,人们摘下了带了两年的口罩,核酸、疫情这些字眼,开始在人们口中渐渐消失。
这一年,也是沈澹渊处女作——《勇气的力量》拿奖的那一年。
那年上半年,宋潜出了场车祸,脑震荡,躺在床上,从病床上下来都成为了一种奢望。
远在英国求学的宋瑜知道后,给他了一个视频,没有再说什么。
兄弟两的聊天框除了几句简单的问候什么都没有。
视频是沈澹渊的处女作。那时的沈澹渊刚把电影送去参加电影节,拿到了新人奖的提名。
宋潜就这样在病床上,看完了电影,看完了颁奖典礼。
看到了那个风光无限的学长站在了舞台中央,用地道的英伦腔表达了他对电影事业的喜爱。
声音冰冷的像北冰洋的海水,也像薄荷冰沙,却又振聋发聩,震耳欲聋,让全世界听见了国人对电影事业的追求。
6月中,当他从病床上下来后,就父母传达了自己想当演员的想法。
本就是演员出生的钱玟当然支持他的想法,父亲对孩子更是放心,连原因都没问。就这样,宋潜报了集训,后来遇到了许芮和李婴。
宋潜回忆着往事,和许芮一杯接着一杯的碰着,玻璃声清脆,投杯换盏间,宋潜的眼尾泛起微红。
“不,不喝了。”宋潜的舌头已经捋不直了,含含糊糊的发音引起李婴的注意。
李婴赶紧拦住了给宋潜递酒的人:“诶诶诶,别喝了,再喝要吐了。”
一边说一边示意许芮把宋潜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