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澹渊看着宋潜的眼睛，拗不过他，低头：“剧本下周就要用，今天是周三，你来得及？”

宋潜点点头说：“来不及也得来得及。”

沈澹渊皱眉看向他：“你还是演员，如果我没找到更适合的，也不会有更适合的了，睨是男主的饰演者。”

“这不挺好的吗，帮助我入戏，自己写的剧本总比别人写的好懂吧。”

陈柏言此时已经换成了第二人格“陈白聿”，陈白聿看着宋潜没有说话，只是双手紧紧地握拳——她又想到那天的事了。

“沈导，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沈宋二人正剑拔弩张，两个人谁也说不过谁，陈白聿此时的先溜一步倒成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的导火索。

“陈白聿，我给你三天时间，把改好的剧本发我。让男主角写剧本，这是真的在胡闹。”

陈白聿当然是不情愿的，她看向宋潜，却发现宋潜正盯着沈澹渊，直视那双深邃的眼睛：“别让女孩子回忆那些不好的事情了。那些事情我也经历过，我来吧。”

“宋潜，你知道的……”沈澹渊闭上眼，向后靠，“你是男主角，写剧本既不会帮你更好入戏，也会使你在剧目中踌躇不前。”

“因为你知道要发生什么，人是会规避风险的动物。我要怎样才能保证你不会给自己加戏改戏删戏？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宋潜没有急着反驳，他知道沈澹渊说得没错，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角色吃力不讨好，演技要求高的。初出茅庐的少年，心再怎么比天高，也还是安于享乐的。

藏在袖子里取暖的手不自觉握紧，脖颈处的青筋暴起。陈白聿看着宋潜的样子，吞了吞口水。

她见过太多次宋潜这个样子了：在他被质疑是私生子的时候，被质疑成绩的时候，被嘲笑的时候。那群高高在上的人逼迫他仰视的时候。他都会这样，握紧拳头，虽然不一定会挥出去，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是吗？

陈白聿将帽子口罩摘了下来，慢慢闭上眼。这个世界还是太喧闹了，不管生前还是死后。

“你也不用担心，剧本我可以找业内人士帮忙，嚷你们跟他学习学习。”沈澹渊坐直，发了条消息出去，“我只是更希望能保持作品前后叙事一致，刚刚只是钻了牛角尖。”

沈澹渊的这番道歉刚好被转换回来的陈柏言听见，他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你……你是谁，快从我沈爹身上下来。”

沈宋二人同时扭头，用关爱的眼神看他，满脸写着疑问。

意识到陈柏言回来的沈澹渊长吸了一口气，抖了抖手上的纸：“你回去把文档发我，我让学生上手好了。”

“让学生上手？不行不行，只是聿聿的心血，我不能让她被毁了。这样，我知道我改的没有特别好，但我是按照她的日记写的，我给你加投资，你找个好点的，不，找顶好的来改，。”说完，陈柏言掏出手机就打算转账。

沈澹渊看目的达到也没有组织他，加上他的投资就足够那群毛头小子肆意发挥了。张扬的色彩不加修饰地肆意地挥洒在画布上，就像青春肆意张狂。他已经预见了这部剧的成功。

沈澹渊把昨天就准备好的合同从剧本掏了出来：“没有什么疑问就签了吧，编剧我会去联系的，追加投资还是换个名义？”沈澹渊抽出合同的手停了一下。

“以她基金会的名字。”陈柏言想都没想，看了眼合同上的甲方名字就利落地签了名。

宋潜在一旁倒了一口凉气，这些年基金会的申请难度可谓是让有心之人止步于此，让居心不良之人抓耳挠腮。陈白聿生前没有得到多少爱护，死后有人以她的名义去行善积德，也算是安了未亡魂吧。

沈澹渊点点头，起身送走了这位大佛，还不忘将口罩帽子收好。

将陈柏言安然无恙地送出门去，沈澹渊走回会客厅，揉了揉傻傻坐在那里愣神的宋潜的脑袋：“好了，不用呆在那里了”

“我……”宋潜藏在袖子里的手随着站起来幅度漏了出来。

“我再不制止你，你军令状都要立下来了。”沈澹渊笑着坐回位置上，慢条斯理地喝水看剧本。

“我……”心里话被说出来，宋潜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沈澹渊接过宋潜手里的牛奶，拍了拍宋潜的背：“下周一剧本研读会，在那之前别给我闹什么大茬子。”

“沈老师，你真的找到编剧了吗？”

沈澹渊收拾茶几的手一抖，这小家伙还真是敏锐啊，连这都察觉到了：“算是找到了，但不是作为编剧，而是指导老师。《行人2》的编剧詹松老师，还记得吗？还有以后在家里不要叫我老师，要是不知道叫什么，直接说话就行，家里就我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