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突然。”宋潜问道。
沈澹渊目视前方还在开车:“让你和她聊聊,有些话想问问她。”
“是啊。”宋潜似乎有话想说,但还是忍了回去,他也不知道这些话该不该说。
又安静地过了一个路口,沈澹渊说话了:“我感觉这不像她的亲身经历。”
听到这句话,宋潜握紧拳头,大气不敢喘。
余光瞥见宋潜的反应,沈澹渊在心里轻笑一声,一边开车一边继续说道:“之前我有过这样的想法,但那时的剧本是陈柏言自己照着日记写的,我还没有多起疑。但现在剧本已经是陈白聿写的了,怎么还会这样呢?”
车又过了个红绿灯,已经能看到学校大门了。
宋潜陪笑:“陈白聿这个人格本质还是因为言哥看了白聿的日记出现的嘛,所以肯定会有些偏差。”
“可是。”沈澹渊拉上手刹停车,转过来,眼睛直直盯着宋潜,“我没说是这个问题啊。”
听见沈澹渊的话,宋潜倒吸一口凉气,心想:不好,他发现了。
沈澹渊看见宋潜满脸的惊愕也不忍心继续逗他,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敲击着方向盘,有几分漫不经心地问道:“多久了?”
“什么?”宋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沈澹渊的问题,下意识问道。
“你的病。”沈澹渊叹了口气,“抑郁症,还有味觉失灵。”
话语刚落,就看见宋潜耷拉下脑袋,闷闷地说:“你发现了。”
沈澹渊点点头,就听见宋潜继续说。
“抑郁症是初二开始的,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味觉是前几天发现失灵的,就只是吃东西比较没味道而已。”
“什么时候?是见到陈白聿那次吗?”
宋潜摇摇头:“没有那么早,是在试镜之后。”
试镜之后,他缩在角落里,不是还没有出戏,而是又想到了过去的自己。
“所以,那会儿你躲在桌子底下,是...”
“是应激了。”宋潜抬头,就对上沈澹渊担心的目光。
他扭过头,不让沈澹渊看着自己的脸:“我没事的,真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沈澹渊觉得胸口有一阵钻心的刺痛,但他仍然用平静的声线说:“宋潜,没有一个人是材料。拍戏,从来不是对演员的磨损,而是添彩。”
宋潜听见他的话,眼神突然闪过光来。
良久的沉默过后,宋潜第一次不打招呼的下车跑进了校园。
沈澹渊看着宋潜跑走的样子,没有说话,拿出手机,一个电话就打给了陈柏言。
他和陈白聿约过,不轻易打扰陈柏言,但这次他失约了。
“喂,沈大导演怎么了嘛?”电话很快就被接起,陈柏言散漫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沈澹渊都能听见那边玻璃杯碰撞的叮当声响。
沈澹渊皱眉:“你不在国内?”
“对啊,我在华盛顿。这群老头今天势必要把我喝下,怎么你来陪我啊。”
沈澹渊拒绝得毫不拖泥带水:“什么时候回来?剧本有些事情要问你。”
听见是剧本的事情,陈柏言酒醒了一大半,借口上厕所躲开了一群人的劝酒,他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声间,他急切地问沈澹渊:“剧本有什么问题,不应该啊,小聿的日记是这么写的。”
沈澹渊没有回话,他伸手从副驾前的抽屉里拿出铃铛放到话筒前,左右摇晃。
他也不知道这招能不能用,但现在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概率他也要试一下了。
“沈澹渊,你毁约!”听筒传来一阵尖锐的女声,沈澹渊就知道他成功了。他把手机拿远,打开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