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宋潜也顾不上什么哥不哥的了,他只想知道沈澹渊心底里的秘密。
沈澹渊没有答话,只是那样看着他,眼波流转如同一汪深不可测的古井。
“你在为我焦虑?”宋潜略带有一些期许和渴求地问道,就连说出口的话都有些颤抖。
下一秒,宋潜扑了上去,抱住了他。
被宋潜冲过来的力度吓了一跳,沈澹渊伸出手接住宋潜,右手若有若无地擦过宋潜的发丝,像给小动物顺毛。
宋潜撇开头,努力不把已经化好的妆蹭到沈澹渊脸上。
沈澹渊闭上眼,有些认命地轻轻点了点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也不知道。
当弟弟不再是弟弟,那他还是什么。沈澹渊目前不能给宋潜下一个清晰的定义。对沈澹渊而言,现在的宋潜就在那个灰色地带,往外走一步,都是万丈深渊。
沈澹渊有些僵硬地缓慢伸手,将宋潜圈进自己怀里。像安抚孩子一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所以,快点好起来。”沈澹渊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做饭给你吃。”
在讲台这个最引人注目的地方,两个人抱了一下就分开了。
分开之后,要不是竹子的香味还停留在宋潜怀中,宋潜真的以为刚刚是他的白日梦。
他怅然若失地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在看他。他从兜里掏出一只甲缘油。
想不到吧,他也有自己的神奇口袋。
宋潜拉过沈澹渊的手,果不其然就看到指甲边被撕咬的痕迹,他拔开笔盖,垂眸很认真很认真地拿笔勾勒沈澹渊指甲的模样。
凉凉的,是薄荷味的。沈澹渊看着宋潜垂下来的头发,很像上手去摸,但是碍于手上的油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
“怎么会随身携带这个。”
宋潜没有抬头:“焦虑的时候,我也有扣死皮的习惯,经纪人姐姐给我准备了这个。”
“她挺好的。”沈澹渊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不知道是何意味。
宋潜知道他表达什么意思:“是啊,人是很好,但也挺惨的。哥,你说,善良的人一定会得到好报吗?”
沈澹渊没有回话,他也不知道要回答什么。
如果说一定,那么为什么没有做错一件事的善良如他母亲却要远走高飞,正直如青松的大导演要逃到国外去。
如果说不一定,又会打击他。
风吹过树梢,校园里几棵光秃秃的树划过空气。也划破了理想与现实。
宋潜没有等到沈澹渊的回答,也不恼:“付姐和那个男的离婚了,离婚后,哥就把他聘请来作为公司的经理,公司大小一切事物都由她一手包办,虽然说签约的艺人目前只有我一个,但在幕后方面我们梦图做的很好。”
沈澹渊点点头:“我知道的。”
宋潜没有理会他,继续一股脑的像吐豆子一样说:”你来我们这吧,我们这很好的,能保证你绝对的自主权......”
宋潜还在说,说到最后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话了。
沈澹渊这才打断他:“未来的事情,我不考虑,我现在只想拍完戏。”
宋潜这才回过神来,顶着通红的鼻尖跑到自己靠窗的位置上,借窗外寒意给自己降降温。
沈澹渊也快步回到位置上。
大家伙在收拾了一下,一分钟后。
“《子聿》第15幕一镜一次,a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