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祁晚震撼得无以复加，“是谁在这里……”

“这里的花怎么了？”

“啊，好像被砸了一样……是出bug了吧？好了，修好了。”

身后传来说话声，祁晚一惊，三步并作两步藏进了最近的灌木丛里。

来着是两个女子，一高一矮。

矮的一头黄发，衣着很随意，有点痞气，不知是不是错觉，祁晚觉得她的五官轮廓跟秋原有点像；高的则是一头黑发，长发及腰，一身简练的白色西装。

“好多啊——真的好多，怎么那么多——”黄发女孩随手拉开一张椅子坐上去，伸了个懒腰，“这要打到什么时候去？”

白衣女也坐下，手一挥，壶里就自己出现了热水，她给自己和黄发女都沏上茶水，缓声道：“慢慢来吧……”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主神怎么说的？”

“祂也没办法，能把光民集中在这里就是极限了，只能慢慢耗了。”

“可是我真的不放心啊。这可是第一次战役，就交给新手？”

“新兵总要练起来的，新的不练哪来的老兵。”白衣女啜饮了一口茶水，“反正能保他们不死，一遍一遍的练呗。”

“好吧，也有道理。”黄发女孩趴到露台边缘的围栏上，面露难色，“就是……为什么入侵者们都用一个建模？还非要用这个……真的跟我有点像啊？我总感觉他们是在杀我……”

“谁让你非要跟光民交朋友，”白衣女似笑非笑，“主神觉得直接用‘原’的建模比较省力咯。祂是极端实用主义者，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我也不知道会造成这种后果！”黄发女孩跳了起来，猴子似的叽叽喳喳，“而且这里也没出现我朋友啊！”

“现在也分不出来到底哪个是你朋友了，她浑水摸鱼也说不定。”

黄发女孩缩回座位上，“我觉得她不会……说起来她去哪里了？我怎么都找不到她。”

白衣女，“被主神带走了，说是找她有事。”

“嘶——那她还能回来吗？我得去找主神说说情……不对！”黄发女孩一下子坐直了，“你个……你知道她在哪？那你说她浑水摸鱼？又逗我！？”

白衣女托起腮，笑，“好玩咯。”

黄发女孩又炸了，跳起来指责白衣女，求她告诉自己“原”的去向，白衣女就只是似笑非笑地不说话。

祁晚缩在灌木丛里，越听越震惊，偏偏大气都不敢出一个，憋的快要炸了。

那白衣女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那是“管理者：薇”啊！

至于那个黄发女孩，她也很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她不敢出声，露台上的两人闹完了，继续聊正事。

黄发女孩最终也没打听出自己朋友的去向，得知没有危险就放了心，“说起来，这个战场里好像出了个格外强的吧？我看你家可可小周都淘汰了……你不管吗？”

说到这里，管理者薇也愁苦起来，揉搓自己的发尖，“不清楚啊……我问过了，主神说不用管。啊——那就不管吧。”

“回去我再操练操练她们两个。”管理者薇端起茶杯，给自己又续了一杯，“她们可是我精心挑出来的……谁知道这么快就出局……”

这次轮到黄发女孩笑了，“你选的还真是比不上主神选的。”

管理者薇：“啧。”

这个她还真没话说。

祁晚不太能听懂这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但听明白了王可周辰等四人原来是“管理者：薇”手下的人——来头真不小；顺便猜出了她们说的“格外强的”那个，大概就是假“林老师”。

她脑海中某些模糊的东西渐渐清晰起来。

露台上的两人还在说话。

管理者薇实在不愿意承认自己选的就是不行，辩驳道：“主神选的也不能说明什么，除了柳州与，其他两个都不行。”

突然提到了自己熟悉的名字，祁晚终止思考，竖起耳朵仔细听。

黄发女孩道：“那个柳州与啊……真的前途无量啊。反正比我强多了，我觉得她可以达到你的高度耶。”

管理者薇没反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以示同意。

“至于另外两个……”黄发女孩两手十指相握，抵住鼻尖，“雷铭……这哥们，纯扫把星降世……所以他到底为什么又出局了？学习进度也不知道，主神说让他下一场去哪了吗？”

管理者薇：“进度是知道的，跟柳州与差不多。”

黄发女孩瞪大了眼，还没来得及惊叹，管理者薇就继续道：“就是倒霉这一点……没法说。好歹是上战场了，结果连他的应用水准怎么样都没测出来。主神的意思是下一场再让他跟祁晚一起出，条件极端一点，无论如何都要试出他的水准。”

黄发女孩的表情一言难尽。

她是真没见过这么倒霉的倒霉蛋，人间扫把星……这种人收进管理层，真的不会影响整个管理层的运势吗？

但是说到祁晚了啊……

听见自己的名字，祁晚听得更认真了，脖子都伸出去了一点。

“那个祁晚……”黄发女孩长了张嘴，像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嗯……”

管理者薇：“不用憋着，说。正好我听听你的看法。”

黄发女孩：“精神力总量确实高啊，高的不可思议。反正我现在理解引导者为什么死活不放弃她了……”

管理者薇：“我也这么想。”

黄发女孩：“但是学习进度也太差了吧！”

管理者薇：“……”

祁晚又把身子往前探了一点，心说：您倒是给个评价呢？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呢？

等了半晌，管理者薇喝完了一整杯茶，道：“她可能是……脑子里装着海吧……总之有用。培养着就是了……最不济也能当个能源用……”

祁晚：“……”

这句话她好像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一聊到她，现场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黄发女孩和管理者薇都开始不停地喝茶，不说话了。

这份沉默没有持续很久。

花园里无声地又走出了一个人。

黄发女孩注意到身后来人，随意看了一眼，下一秒从椅子弹了起来，“主神！”

管理者薇也坐直了，但没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祁晚本来有点无精打采，想着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偷偷离开，听见“主神”两个字立刻打起了精神。

来者一身黑衣，发丝到瞳孔全是黑的，漆黑的眼神异常冷漠空洞……很熟悉。

她在雪原上见过这个人的眼神，当时差点被弄死；也在地下回廊见过秋原与这个人的战斗，感觉自己好像见到了死神——这就是主神。

只是，为什么主神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战场”就这么重要吗？

管理者薇大概是现场最放松的人，她又沏了一杯茶，茶杯飘到主神面前，她问道：“是要看看练兵进度吗？还算可以。”

主神接过茶杯，没有说话，转头看向祁晚的方向。

黄发女孩也顺着祂的眼神看过来，“在看什么？”

明明藏得很严实，是一定不会被看见的，祁晚还是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她实在有点PTSD了。

主神抿了一口茶水，淡淡道：“你们，没发现她？”

祁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