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军训,顾畔都会在大休的时候收到糖水。
林清无聊得紧,跑了大半个操场来找顾畔聊天,看到他手里的糖水,有些诧异:“你这哪来的?”
顾畔有些疑惑:“这不是学生会发的吗?人人都有啊。”
林清扬了扬手里一次性塑封包装的杯子,上面还印着甜品店的logo:“我们收到的都是这样的。”
顾畔下意识地用指尖敲着手里的玻璃瓶,“我也不知道,学姐说是替学生会给我的。”
林清:“学生会?”
于是顾畔把学生会之前怕他中暑,给他送避暑物品的事和林清提了一下。
“这么说,这糖水是雨晴学姐送你的?”
“不是她送我的。”顾畔摆摆手,“是她替学生会转交给我的。”
“这不是外面店里买来的。”林清拿过他手里的糖水,仔细看了一圈,摇摇头:“要么就是学生会让她做的。”
又解释道:“你还记得之前你断片那次,学姐给我送过一次糖水吗,当时还分了你一杯,那个玻璃瓶我一直收着,绝对不会认错。”
顾畔看着他手里的糖水,想起了小时候因为糖水闹过的风波。
有一次他和邓巧曼撒娇说想吃糖水,邓巧曼心疼新做的美甲不肯做,煮饭的阿姨也请假回了老家,顾畔就缠着她又哭又闹,恰巧被顾文华听见,斥他嘴馋任性,还罚他去书房思过。
“学生会怎么这样,看你受罚多就送你学姐亲手做的糖水,早知道我就装中暑了。”
林清的声音把顾畔从回忆拉回现实。他迟疑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既然是学姐做的,你都喝了吧。”
林清也不客气,把糖水一饮而尽,擦了擦嘴:“对了,学姐前阵子说等军训结束了,想找我们两个当模特,就这周末,让我来问问你。”
顾畔拒绝得斩钉截铁:“不去。”
林清抬手揽住他的肩:“放心吧,我问了,不画任何奇怪的东西,也不用脱衣服。”
“谁不脱也不去。”
“那你之前误会学姐的事,就这么算了?”林清问。
提到这个,顾畔还没找林清算账:“你还有脸说,你去找当事人对峙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那怎么了,这一桩好姻缘差点就无端葬送在你手里了。”林清故意装得十分委屈:“所以呢,你到底去不去。”
顾畔被他说得生出几分内疚,又想起无缘无故给了张雨晴不知道多少次的黑脸,确实应该补偿一下,最终同意了当模特的邀请。
周末。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点亮了整个客厅,一排干净的玻璃瓶靠在阳台整齐地摆成一排。
平时放假顾畔都会睡到很晚,可这天一早闹钟没响他就睡不着了。
看着几分钟前程霁明发来的消息,顾畔半分睡意都没有了。
‘Gravity:起床了吗?’
他已经把程霁明从黑名单挪出来好几天了,却迟迟没有联系。每次打开对话框,都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程霁明现在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这是不是意味着,那些误会不用再解释了,他也不用道歉了?
他心里闪过一丝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