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扎吉的笑容渐渐消失，他看向皮耶罗，而皮耶罗也一言不发地看向他。

相对无言。

尴尬的沉默过后，最终还是小熊猫皮耶罗选择妥协：“好久不见，皮波，你来度假吗？”这话刚说完，他就紧紧闭上嘴，认为太多余。

“是的，”因扎吉冲他礼貌点点头，“你也是吗？”

“对，我也是。”

皮耶罗答：“……和我家人一起。”

客套的话仿佛要将他们逼到难以喘息，金色的浪花儿在远处发光，这对曾经最好的拍档却仿佛共同沉入几十米深的海底。

但假如能够共患难，对挚友来说又不是坏事。

偏偏他们不能。

简单又客套、礼貌地打完招呼，因扎吉就抱着浮板往回游。

太阳真刺眼。

皮耶罗被太阳刺到眯眼，他望着超级皮波瘦削的背影，心中一遍遍回想起那些年的细节：那些进球与胜利、那些针锋相对与反目成仇。

以及那句“没有看见”，他从未忘记过。

种种过往快速飘过，最终，皮耶罗忽然竟想起那个他拿着相机记录的下午，过早的记录习惯，是不是在预兆未来的分离？

皮耶罗不再想了。

他也往回走，并竭力让自己忘掉这件事，他痛恨自己良好的记忆力，以至于他直到上岸后，都难以忘记因扎吉背后暧昧的吻痕。

那是谁？

……

“那是谁？”

“什么？”

因扎吉用白毛巾粗鲁地擦着身体，当他抱怨太阳太过刺眼时，连串的话语忽然被躺在躺椅上的马尔蒂尼打断。

他看向他。

“我的意思是，”马尔蒂尼枕着双臂，语气轻松，“刚刚你在和谁说话？”